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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妤往前踏出一步,走出队员的防护范围,独自直面整片审判幻境。
她眉心的金色微光彻底亮起,细密的规则纹路顺着皮肤浅层蔓延,眼前所有模糊的虚影、建筑、空气,全部被拆解成密密麻麻的淡金文字。
【幻境执念:求真者何罪。
】
【磁场漏洞:集体愚昧裹挟律法,颠倒善恶。
】
【英灵心结:坚守真理与服从城邦的终极矛盾。
】
她的异能【知源明鉴】,彻底解锁。
身后,温荞盯着扫描仪上暴涨的适配数值,忍不住低声和裴越耳语:“太夸张了,她的异能在和英灵执念共振。”
裴越眼神凝重:“这哪里是普通神赐者,这是天生的历史神迹适配体。”
高台之上,苏格拉底缓缓开口,第二轮诘问正式落定,声音平和,却带着穿透时空的重量。
“城邦立律,以安万民。
我违律受罚,万民心安。”
“你既说我无罪,那请你告知我——违背世俗律法的真理,是否为恶?”
这是困住他千年的第二个心结。
当年的他并非不能逃。
弟子克里同买通狱卒,备好退路,只要他踏出监狱一步,便可保全性命,远离雅典的审判与非议。
但他走了。
他认同城邦律法的秩序,哪怕律法判错了他,他不愿以一己之私,破坏城邦存续的规则。
千年循环里,他无数次在逃亡与赴死之间抉择,无数次自我辩驳,终究无解。
世俗律法错判了真理,可反抗律法,又等同于破坏秩序。
孰对,孰错。
幻境风声静止,所有虚影齐刷刷转头,空洞的目光全部锁定桑妤,等待她的答案。
一旦偏颇,即刻抹杀。
桑妤大脑飞速运转,脑海里闪过《申辩篇》《克里同篇》的所有史料记载。
苏格拉底的思想从不是非黑即白,他不反对律法,他反对的是被人心裹挟、被偏见篡改的伪律法。
“律法的本质是守善,而非从众。”
桑妤声音清亮稳定,穿透死寂的幻境。
“律法依托正义而生,而非正义依托律法而生。
世俗条文有误,是执行的人错了,是盲从的民众错了,不是真理错了。”
“您拒绝逃亡,是守秩序;您坚守本心,是守正义。
二者从不冲突。”
“您从不恶,您只是,不愿用破坏秩序的方式,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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