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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锭样机的飞轮还在工棚里慢慢转。
院门口却站了个面生男人。
灰色短褐，手里没拿货。
不是来卖棉的，也不是来买布的。
天上有薄云，日头不烈。
那人的影子投在门槛上，拉得很长。
下工的纺纱女工会从门口经过。
他凑过去。
声音压得很低。
听不清说什么。
女工脚步慢了下来。
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又低下头，加快步子走了。
沈秀宁站在窗后。
她手里还拿着半块饼。
饼已经凉了。
她没吃。
那人的背影落在她眼里。
像一粒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她没动。
直到那人转身离开。
门口又恢复了原样。
门槛上的泥印子还在。
一只麻雀落在门槛上。
啄了啄泥。
又飞了。
沈大柱从工棚里出来。
手里还拿着刨子。
刨刃上沾着木屑。
他看见那人。
那人朝沈大柱点了点头。
转身走了。
鞋底踩过门槛下的泥。
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
"
姐夫，那人干啥的？"
沈秀明从后面跟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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