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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了。
她重生前是插画系学生，不是数学系学生。
虽然高中知识还没忘干净，但隔了这么多年，函数和导数在她脑子里已经变成了上古邪术。
卷子发下来，第一面还算正常。
选择题，填空题，看起来都挺亲切。
直到最后一道压轴题出现，袁梓盯着那串不等式，眼神逐渐放空。
这题她认识。
前世她就是因为这道题，厚着脸皮去问宁粒，然后被宁粒用三分钟讲明白，从此产生了“这人不但长得好看，脑子还会发光”
的危险错觉。
现在，这道题又来了。
袁梓握着笔，咬牙切齿。
她不能去问宁粒。
她可以不会，但不能没有骨气。
十分钟后。
袁梓在草稿纸上写下三个大字：我恨你。
恨谁不明确。
可能恨题，也可能恨命运。
又过了五分钟，老李背着手从后排巡视过来，停在她旁边，看着她干干净净的压轴题空白区，露出一种慈祥又危险的笑。
“袁梓。”
袁梓抬头，“老师。”
“你这最后一题，打算用意念解？”
“我在构思。”
“构思出什么了？”
袁梓诚实道：“构思出我不适合学数学。”
全班哄笑。
老李被她气乐了，“少贫。
宁粒，你做完了吗？”
袁梓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头，正好对上宁粒转过来的视线。
宁粒的眼睛很黑，平静得像一汪深水。
她拿着卷子站起身，声音淡淡的，“做完了。”
老李一挥手，“你去给袁梓讲讲。
她这脑子再不抢救一下，就要被最后一排垃圾桶同化了。”
袁梓：“……”
老师，倒也不用这么精准。
宁粒拿着卷子走过来。
她一靠近，袁梓就闻到了那股很熟悉的味道。
干净的皂香，混着一点晒过的校服味。
十六岁的宁粒站在她桌边，垂眼看她的草稿纸。
草稿纸上除了“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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