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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夕一怔，这不是我之前问你的问题吗，怎么反过来问我了？
顾宴微笑不语，只一副静待他开口的模样。
林云夕只好慢吞吞道：“两年后的预言暂且不论，但既然明年没有旱灾，百姓们虽然会庆幸，但只怕难免会有些怨怼之意。
毕竟被这假传闻冲击，多少还是会有些损失的。
而且那些高价屯粮的富商……”
他脑海中似飞快地闪过了些什么，又没来得及抓住：“那些富商固然动机不纯，但……但此番下来，即便不赔得血本无归，只怕也得伤筋动骨，可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顾宴俊美无俦的面容上似是陡然间罩起一道寒霜，唇角的笑意似冷似嘲，语气却是淡淡：“陛下多虑，商场如战场，或盆满钵满，或一败涂地。
既有心踏上这个战场，岂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他这话倒说的跟计施有异曲同工之处。
林云夕默然半响，讷讷地应了一声。
顾宴端详着他的神色，微微一叹，耐心十足：“陛下既提到损失，可知这损失从何而来？”
林云夕又是一呆，还能从何而来？
据计施所言，眼下连陈粮的价格都翻了好几倍，若到了明年……
林云夕陡然一个激灵，心头一瞬间雪亮无比，大惊之下脱口而出：“是粮食！”
他眼睛睁的大大的，怔怔地望着唇角含笑的顾宴：“你、你……”
顾宴挑了挑眉，含笑不语。
林云夕呆了好一会，：“你早早地就开始布局，先是四处大肆收购粮食，毫不遮掩地囤积于未央宫，随后再放出钦天监的预言。
有了之前的铺垫，原本就暗地怀疑的百姓们自然深信不疑……”
顾宴低低一笑，挑眉示意他继续。
林云夕结结巴巴地开口：“但、但这天象之说是假的，传言不攻自破之时，那些富商手里囤积的粮食也就成了一文不、也不是一文不值……也就不值钱了。
要么低价出手，要么只能烂在手里，到那时……”
顾宴抚掌轻笑，面带欣慰之色：“陛下果真聪慧。”
林云夕和系统已经处于极大的震动之中，一人一统简直怀疑人生。
系统已经麻了：“这顾宴的操作，简直一箭双、不，一箭好几雕啊。”
林云夕也跟着麻：“其他雕在哪？”
系统默了几秒：“这批商人自然是亏大发了，在这个时间点高价买入，到明年只怕骨折价都不够抛的。
顾宴如今手里还囤积着一批粮食，他的心再黑一点，顺手把这批粮也高价卖出去，到了明年只等着坐收渔利，钱粮两得，这批钻国难空子的商人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林云夕倒抽了一口冷气：也、也不是不可能啊！
他的视线嗖地一声投向顾宴，顾宴原本就在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见状略一挑眉。
林云夕颤颤巍巍地开口：“你、你之前囤积在未央宫里的那堆粮食……不会现在拿去换银子了吧？”
顾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林云夕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见顾宴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眼下出手不合时宜，京中几家富商还在观望，且等几桩大买卖敲定，随后缓缓放出也就是了。”
林云夕：“……”
合着你还真打着这主意。
他一言难尽地盯着顾宴，心中颇有些同情那几家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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