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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忒尔在屏幕前坐了很久。
冷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全息投影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他的尾勾在衣袍下微微抽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没有任何虫会注意到。
他关掉读者数据,回到“沈默”
的档案首页。
埃忒尔看着屏幕上那张脸
黑发黑眸,颧骨突出,苍白得近乎透明。
然后他在档案末尾加了一行字:“禁止删除。”
“禁止删除”
静音署最高权限的操作指令,不可被下级审查员覆盖,不可被系统自动清除,不可被任何虫在未经署长本人批准的情况下修改。
这四个字意味着这份档案将与刻瑞斯的临终广播、赛拉诺在实验室被围困前留下的最后一行笔记、以及静音署成立以来所有被判定为“永久封存”
的最高机密文件一起
被锁在数据库的最深处。
埃忒尔关掉屏幕。
办公室里只剩下冷光灯的嗡嗡声。
他坐在黑暗中,灰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触角从未因任何情绪而摆动过。
他的尾勾在衣袍下又抽了一下,幅度比刚才更小,小到连他自己都几乎没有察觉到。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辉昼星域永不熄灭的灯火,悬浮居所在轨道上安静地漂浮。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灯火,看了很久。
后来有虫在整理静音署内部日志时发现了一个细节
在那份标注被推送到署长办公室的同一天深夜,加密数据库深处有一份编号为S-0471的档案被调阅过一次。
调阅者署名是埃忒尔。
调阅时长是整夜。
那可能是他在刻瑞斯死后第一次重新听那段广播。
也可能是他在五十年里反复调阅中的又一次。
没有人知道。
日志上只有一行记录:调阅时间、调阅者、档案编号。
没有任何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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