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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拿碗挑菜，林予安紧随其后也取了一只。
他给自己拣了几串食材，转头又自然地往林予安碗里添了牛肉串与藕片，举动熟稔，仿佛只是随手而为。
“够不够？”
“够了。”
“你每次都说够了。”
“哦。”
沈知行没说话，无奈笑了笑。
两个人端着碗在靠墙的位子坐下。
沈知行低头吃了两口，把辣油在碗里搅了搅，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他抬头说：“高材生，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啊？”
“画图。”
“啊？还是周明远的？”
“快做完了。”
“做完之后呢？准备干啥？”
“下一个。”
沈知行笑了一下，用筷子指了指他：“你这人真是——永远在画图、永远在做下一个。
你就不能停一下？”
“停了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沈知行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开口。
他低头继续吃麻辣烫，把碗里剩下的几颗丸子吃完了才抬起头。
“那你没有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比如？”
林予安想了想。
“有。”
“比如什么？”
“比如……暂时还没想好。”
沈知行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嘴角没忍住扯了起来。
“林予安，你笑死我了，你这是在逗我还是在说真的？”
“真的。”
“行吧行吧，那你想好了告诉我。”
沈知行放下筷子，“你上次说‘想好了会告诉我’的。”
“上次说的是——我想好了会告诉你。”
“那你想好了吗？”
“还没。”
沈知行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林予安你真的好愣啊，脑子都不装一点天马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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