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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半在哪？"
萧烬问。
老者将瓷片收回袖中，拎起灯笼，转身走向船舷边系着的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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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说，大人想清楚了，便来京城。
"
他踏上小舟，竹篙一点，船便滑入雾中，声音隔着水雾传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窑烟，"
记住，是京城，不是景德镇。
京城有大人要的东西，也有……"
他顿了顿，灯笼在雾中晃了晃，那几点朱砂梅蕊像几只眨动的眼睛。
"
也有沈姑娘要的东西。
"
小舟消失在雾中。
萧烬立在船首，晨风掠过江面，掀起他那件玄色斗篷的边角。
沈青釉走上前，站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望着雾中的运河，水面平静得像一匣未开的窑，底下藏着多少火候，谁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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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她开口，声音被雾气浸得发潮，"
那老者口中的主子，是谁？"
萧烬沉默了很久。
久到晨雾开始散去，对岸的芦苇丛渐渐显影，像素坯上渐渐清晰的青花轮廓。
"
我母妃的侍女，"
他终于说，"
也是先帝的人。
我母妃死后，她去了京城，成了……"
他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
成了当今皇后身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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