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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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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周顺的声音低下去，"
谢大人当年是御窑厂的封窑官，七月初六那天，是他亲手封的窑门。
封完不到半个时辰，窑就塌了。
老爷说，那窑火不对，柴加多了，风门也调偏了，像是有人故意让火往上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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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釉的木棍停在钵里。
釉料浆面微微颤动，映着的油灯火苗也跟着晃，像谁在水里投了一颗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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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父亲恨谢家，"
她说，"
却用一片碎瓷换了命。
"
"
不是换命，"
周顺转过身，看着她，"
是换时间。
老爷说，谢远山拿走那片瓷，以为掐住了霁月堂的喉咙，却不知道老爷在瓷底留了记号。
那记号，只有天青釉的光能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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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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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的位置，"
周顺说，"
老爷当年进过黄山矿洞，知道云破处在哪里。
他把路线刻在了瓷底，用青花料写的，入窑一色，出窑万彩。
谢远山拿了瓷，却照不出字，因为缺天青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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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釉想起萧烬说的话——血胎瓷的地图，只有天青釉能照出来。
原来父亲二十年前就布了这个局，用一片碎瓷，把谢家引进了死胡同。
"
那另一片瓷呢？"
她问，"
我手里这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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