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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穿古装的演员在舞台上互相扇耳光。
笑声音效加得很假。
她把音量调大。
笑声灌满了客厅，把雨声盖住了。
但他的眼睛一直对着屏幕。
因为只要对着屏幕不看孙倩——不看她的锁骨——不看她的耳钉——不看她的手搁在沙发扶手上——他压在腿上的浴巾下面——就不会出问题。
空调的出风口往下吹。
那根红丝带飘来飘去。
程叙的手指又拨了一下可乐罐。
冰的水珠。
凉的。
不够凉。
他的脑子里这时候有一个声音——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是孙倩刚才在浴室外面那句：
"
你——感觉怎么样？"
他现在有答案了。
他不应该告诉她。
雨下得更紧了。
远处——天边和地皮接缝的那个地方——沉沉的雷声滚了过来。
缓慢，但重。
像有人在头顶拖动一张铁皮。
程叙的后肩靠进椅背。
椅子吱嘎响了一声。
那雷声和他的心跳之间——隔着电视里假笑的罐头音效——合上了拍子。
窗玻璃上嵌了一层白茫茫的雾，外面的世界全糊在大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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