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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卡住了……
金打了个哈欠。
不是因为他不想做题，是因为昨晚他确实没睡好。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满脑子都是格瑞的事情了。
现在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金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对自己说：“清醒，清醒，这是考试。”
旁边传来一阵翻卷子的声音。
金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他斜后方的嘉德罗斯正低着头奋笔疾书，笔尖在答题卡上“唰唰唰”
地飞快移动。
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嘉德罗斯学习很好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亲眼看到对方做卷子像喝水一样轻松，还是让人有点胃疼。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写。
f（x1）-f（x2）=（x1?-3x1）-（x2?-3x2）=（x1?-x2?）-3（x1-x2）=（x1-x2）（x1?+x1x2+x2?-3）……
写到这儿金又卡住了。
他忘了怎么判断的正负。
而且他还不确定自己这个因式分解到底对不对。
金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圈把这一坨圈起来，在旁边打了个问号，然后在问号后面画了一个哭脸。
“跳过。
先下一题。”
“已知函数f（x）=x?+2ax+1在区间[1，2]上单调递减，求实数a的取值范围。”
金读完题，沉默了三秒钟。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没带地图就进了迷宫的人，每一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
……算了，先放着。
“唰。”
然后他就听到后面椅子腿蹭地面的声音。
一个身影从他旁边经过。
金下意识地抬头。
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手里拿着卷子和答题卡，脚步从容地走向讲台。
他走过金身边的时候，风吹动了金桌上的草稿纸，金甚至能看到嘉德罗斯卷子上整整齐齐的答案——虽然他没看清具体写了什么，但那个密度，那种从第一面到最后一面的、均匀分布的黑色字迹。
不愧是年级第一名。
嘉德罗斯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方向，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金的时候，停留了几秒，然后朝他做了个口型：
渣——渣——
然后他转过身，拉开了教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咔嗒”
一声。
金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嘴巴微微张着，手里的笔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等等。
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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