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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满头汗,像刚跑完三千米。”
“你确定……”
雷狮朝他走近了两步,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偏头看他:“你找的是活人?”
安迷修站在旧教学楼门前的台阶上。
他今天经历了太多无法解释的事,课桌上只有他能看见的字,只有他记得的人,一段四十分钟被拉长成一小时的知觉。
这些事摆在一起,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得出同样的结论:他的脑子出问题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
“在下觉得……”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按在额角,能感觉到血管在皮肤下面跳动,“在下可能要去趟省立医院。”
雷狮已经推开了旧教学楼的门,一条腿跨过门槛,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偏过头看他。
安迷修没看他,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自言自语:
“去看心理科。
不,可能要去看精神科了。”
他抬起眼望向远处操场的跑道,日光把塑胶地面晒得微微反光,几个体育生在远处跑圈,一切正常得让他觉得胃里发紧。
“我是怎么了……”
他低声说,手掌垂下来,指尖无意识地触到口袋里那颗糖的轮廓,“在下在梦里吗?”
“啪”
的一声。
雷狮用钥匙串拍了一下旁边的铁门框,响声清脆,把安迷修从那个即将沉下去的自问里拽了出来。
安迷修抬起头,雷狮已经把腿收回来,正面对着他站在台阶上,高出两级台阶,于是视线正好平视。
雷狮的表情没有平时那种随意的松散感。
他眉头微微压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紫色的眼睛看过来时带着一种安迷修从没见过的认真。
他开口时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冷静点。”
对方收了玩笑般的散漫,眉峰微蹙,薄唇抿成冷硬直线,紫眸里盛满前所未有的认真,两步跨至安迷修面前,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校服处。
“冷静下来,安迷修。”
“你身处的,是实打实的现实。”
雷狮的目光牢牢锁住他,没有半分退让。
“你真实存在,我也一样。
旁人看不见、记不住不代表不存在,只要你亲眼看见、亲身触碰,这件事物就真实立于这片世界,就不是你的幻觉。”
“雷狮,你……”
“怎么了。”
“没什么,你居然会相信我说的话。”
“没什么信不信的。
我相信我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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