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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走廊靠里的位置停下来。
安迷修站在那扇门前。
雷狮站在两步之外，没有催促，没有靠近，只是把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偏着头看他。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某个房间里传来极其细微的水管流水声，像这栋老建筑在呼吸。
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光滑，指腹贴合上去的时候没有一丝晃动。
他停了一下，然后拧动了它。
门没锁，轻轻一拧就开了，没有声响。
舞蹈室。
窗帘半拉着，阳光从另一半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斜斜的光带。
和他刚才进来时一样。
没有任何变化。
墙角那几把折叠椅安静地叠在一起，椅腿下的阴影短而密。
那排老旧的储物柜柜门微微歪斜，锁扣垂落着。
安迷修看着面前的镜子。
忽然，眩晕感涌上来了。
他试图稳住身体。
徒劳无功。
没有任何预兆。
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稳定的轮廓。
地板倾斜，窗帘的褶皱扭曲，光线像被砸碎的水面一样。
他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弯曲，重心偏移，脊椎一节一节地向前倒去。
安迷修的意识先沉进了一片灰白色的混沌里。
视野边缘的光正在收窄。
雷狮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薄。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拖走。
而感知也正在被拽向某个方向——像有人拽住他意识里的一根线头，一下一下地往外抽。
就在这条线快被抽断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面镜子。
镜子里有什么在浮现。
起初是两团模糊的色块，像隔着起雾的玻璃看东西。
然后轮廓变得清晰起来——粉色，大片大片的粉色。
外套的领口，发间的珠饰。
两道人影从镜面深处慢慢浮上来，像从水底往上升的鱼。
两道人影一模一样。
粉色的外套，粉色的发饰，粉色的鞋子。
两个蕾蒂。
安迷修混沌的意识里闪过这个念头。
一模一样的，相同的两个蕾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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