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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息之后，罗盘的晃动忽然收住了，指针猛地定住，直直地指向正前方。
“时空扭曲造成的空间变幻，”
他说，声音不高，却笃定，“目标就在镜子里。”
雷狮偏过头，看了一眼格瑞手里那面罗盘，又看了一眼镜子，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带着点倦意和那种他特有的、随时能冒出两句调侃的惯性。
“看来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格瑞没有否认。
他走上前，在镜面前站定，抬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
镜面光滑而冷，和普通的镜子没什么区别。
但他的指尖在碰到玻璃的那一瞬间顿了一下。
有东西在镜面深处回应他，像一层极薄的膜在他指尖下微微颤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阻力，像是推入水中时感受到的那种微弱的反推。
“需要元力驱动，”
格瑞收回手指，侧头看了一眼雷狮，“你怎么知道？”
雷狮没有立刻回答。
慢慢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猜的。”
他说。
“如果你也有每天都在打游戏的下属……你也能做到。”
声音还带着喘息过后残余的哑。
格瑞看了他一眼。
雷狮已经把手臂放回去了。
格瑞转回头，面向镜子。
镜子已经被注入足够多的元力，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
他把烈斩收入虚空，手掌平贴在镜面上。
元力从掌心涌出，青绿色的光沿着指缝蔓延，渗入玻璃表面。
镜面开始波动，涟漪从他的手心向四周扩散开去，一层一层地推开，露出底下更深、更暗的空间。
雷狮吐出一口气。
然后用手肘撑着地板，把自己支起来。
掌心按在冰凉的木地板上，那层凉意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
格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镜面里。
那镜子恢复了平静，光滑的表面映着舞蹈室晦暗光和雷狮的脸。
他抬手，指尖抵上镜面。
镜面是凉的，和普通的玻璃没什么区别。
但他能感觉到那一层薄薄的屏障，像隔着一层水膜，指尖下微微发软的触感。
和他刚才用电击镜面时感觉到的阻力完全不一样了。
他迈了一步。
身体穿过镜面的瞬间，有一股轻微的失重感，像踩空了一级台阶。
踏出去的第一步就踩到了一片碎瓦砾。
脚下传来细碎的碎裂声，像踩碎了什么已经很脆很薄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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