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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晚，燥热难耐，宴宁塞着鼻子，在院子里洗衣服，对这身衣服，很是嫌弃，要不是贵的离谱，她才不愿意呢。
黑漆漆冒着冷气的地方，谢洄沿着墙壁往下走，看着墙壁上的烛火摇曳，寒气森森。
牢房里惨烈的叫声不绝于耳，进来后豁然开朗，灯火通明，谢洄遮了遮眼睛：“子夜官？”
“谢大人？”
“什么风把谢大人吹来了？”
绕是戚许起了逗人的兴致。
谢洄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偌大的地下工厂，信息茧房，恐怕整个京城每个人每天的生活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放眼望去，杂乱中带着顺序，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在外面黑暗的摸不着路，在这里，灯火通明，仿佛不要钱似的。
戚许从自己台子上跳下来，从黑暗的地方走向光明。
谢洄感觉自己与他们见过挺多次面的，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戴面具的人。
一股子阴柔貌美疯批男的感觉，唇红齿白丹凤眼，生的跟个小倌似的。
怕是与南风馆的头牌相较，议事不相上下。
戚许上前走几步，看着眼前偌大的场景，转动着手中的毛笔，轻浮的笑着：“吆～少卿大人，外人可是来不了这个地方的。”
薄唇微启，冷眼旁观：“我可是会一刀杀了他的。”
说着从背后抽出来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凭着惯性谢洄后退一丝丝，又目不暇视的看着眼前：“那怎么办？”
谢洄贴着刀刃转身看着来人，很耳熟，但是不记得，坏笑起来：“杀了我？”
“开个玩笑嘛。”
戚许笑盈盈的收了刀在指尖转了几圈，扔到后面，收了表情，冷眼看着远处的灯火：“何事？”
“查一下六到七年内宫中孕育过生命的女子。”
谢洄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份验尸目录，递给他。
戚许已经吩咐一下去，看着验尸目录：“女，年十七。”
看着一连串的记录，不由得咋舌：“万一这个孩子没有生下来呢？”
“生没生下来，不知道，确实是死了，不明不白的死了。”
有带着面具的人站在台下，看了几眼，没有将戚许的职位名字念出来，低着头：“大人。”
“念。”
“据中官记录，符合条件的有，九皇子，年七岁，十皇子，年六岁，六公主，年五岁，其中九皇子在前年冬天夭折，五岁，六公主，去年夏天夭折，三岁半。”
“九皇子生母纯妃，如今在陛下身边，十皇子生母早逝，不详，六公主生母为端妃。”
戚许挑眉：“显而易见啊。”
“有没有胎死腹中的，包括见不得人的。”
“回大人，有四位。”
说着拿出另一份：“第一，役房宫女，与膳房厨子，二人死在金吾卫大牢。”
“第二，纯妃宫女，与中官，已经出宫成婚，育有二子一女。”
“第三，御花园一位女官，被中官杖毙。”
“第四，织造司二等宫女，与殿前司侍卫，二人私通，据掌事供词，宫女生产之时，大出血而死，其子，现在城南的育幼院，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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