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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微弱而柔和，像是月光凝成的水银。
然后——
在众人的注视下，墨墨娇小的猫形身躯开始扭曲、虚化、重塑。
漆黑顺滑的皮毛一点点消散褪去，猫耳、猫尾、兽形轮廓尽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纤细单薄的孩童人身。
微光散尽，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静静跪坐在地。
她面色苍白，眉眼精致漂亮，一双大眼睛澄澈透亮，此刻却盛满了茫然、懵懂与破碎的委屈。
陆垚的瞳孔猛地放大。
“这是……“
““是她的本来模样，也是她的前世。”
林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女孩抬起澄澈的眼眸，望着眼前的众人，声音轻柔空灵，断断续续道出了尘封十年的全部原委。
她死后，魂魄无处可去，附在了一只刚出生的小猫身上。
得以留存世间。
她循着残留的记忆和小雅的气息，找到了小雅的尸体。
她故意制造异动、吸引生人注意，间接引导世人发现线索、报了警。
误打误撞在陈爷爷认尸的时候被捡回家养大。
后来便陪着陈爷爷，一陪就是十年。
十年间作为人类的记忆一点点被时光冲刷、破碎、模糊，可心底的执念与恨意从未消散。
但却靠着刻进神魂的熟悉气息，她最终锁定了当年作恶的人贩。
也因她是人魂寄于猫身，灵体长期错位，潜移默化间滋生妖性，这些年一直无意识干扰着附近作恶之人的神念，让对方常年活在恐惧煎熬之中，夜夜不得安宁。
听完所有原委，陆垚心口骤然酸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悲伤汹涌而上，堵得他胸口发闷。
看着眼前懵懂无辜、受尽委屈的小女孩，他眼底满是心疼与悲悯。
“所以……墨墨一直都记得？“
“它记得一切。
“林霄点头，“只是魂魄不完整，所以记忆是破碎的。
直到今天看到那张照片，它才找回了全部的记忆。
“
小女孩轻轻抬眸，清澈的眼底带着一丝不安与胆怯，望向神色温柔的陆垚，轻声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我会死吗？”
简简单单五个字，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防线。
陆垚喉结剧烈滚动，眼眶微微泛红，鼻尖酸涩难言。
他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带着守护亡魂、不负善意的信念：“不会的。”
“你不会消失，你会去一个很好、很温暖的地方。”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稚嫩的脸上满是天真期许：“那个地方……有妈妈吗？”
陆垚身形微顿，心底柔软彻底被触动，沉默片刻，郑重颔首，字字温柔而有力量：“有的。”
“每一个善良、乖巧的好孩子，在那里，都会见到妈妈。”
闻言，小女孩紧绷的眉眼骤然舒展，脸上绽放出一抹纯粹干净的笑容，像冲破阴霾的暖阳，澄澈动人，治愈了所有晦暗与伤痛。
“那太好了。”
她轻轻呢喃，“我好想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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