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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耶里和卡纳莉斯两人有些惊艳。
是的，就是惊艳。
盘子里每一只蛤蜊都张开了壳，露出里面肥美的贝肉。
深红色的干辣椒，金黄的姜末散落在蛤蜊之间，配色热烈而大胆，像是在白色瓷盘上画了一副色彩浓艳的上好画。
维耶里觉得自己的口水在疯狂地分泌，但他还是保持了最后的体面，先站起来走向叶西溪指的那个角落，盛了两碗米饭。
米饭是刚煮好的，粒粒分明，米香浓郁，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他端着米饭回来的时候，发现卡纳莉斯已经拿起了筷子。
她试着夹了一只蛤蜊，但是动作不太熟练，筷子在她手里看起来不太听话，她夹了好几次才成功。
维耶里笑了笑，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学她的样子，用筷子夹起一只蛤蜊。
蛤蜊壳里的肉饱满而鲜嫩，浸透了汤汁的颜色，看起来像是裹了一层琥珀色的外衣。
他凑近闻了闻，那股辛辣的香气更浓了，刺激得他鼻子微微发酸，但同时又觉得异常舒服。
他咬了一口。
那一刻，维耶里感觉自己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下。
蛤蜊肉在齿间轻轻一碰就裂开了，嫩得出奇，鲜得不像话。
紧接着，辣味上来了。
不是那种他之前在中餐厅尝试过的让人难受的干辣，而是带着姜蒜和辣椒本身的香气，一层一层地在舌头上铺开。
辣味之后是咸鲜，咸鲜之后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丰富而不杂乱。
让他不由自主地闭起眼细细体味着。
然后睁开眼，他又咬了一口，这一次带了壳里裹着的汤汁。
汤汁味道更浓烈一些，辣味也更直接，刺激得他舌头发麻。
但那种麻不是让人感到难受的那种，而是一种让人有些上瘾，想要再来一口的麻。
维耶里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一只蛤蜊，两口吃完，然后下一只。
他甚至开始用蛤蜊壳当勺子，舀起盘底的汤汁浇在米饭上，然后大口大口地扒饭。
白米饭被汤汁浸润后，颜色变得红亮，每一粒米都吸饱了蛤蜊的鲜和辣椒的香。
维耶里吃得头都不抬，什么形象、什么体面、什么约会，通通都丢到了脑后。
坐在他旁边的卡纳莉斯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最开始还试图保持优雅，小口小口地吃，但吃到第三只蛤蜊的时候，她的表情管理就彻底失败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唇因为辣椒的刺激而变得红润，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但她的手却没有停。
卡纳莉斯记不清自己上次这样毫无顾忌地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作为模特，她已经习惯了只吃水煮菜和鸡胸肉的日子，那些食物不是用来享受的，是用来维持生命的。
但今天，这道辣炒蛤蜊让她重新想起了“吃”
这件事本身带来的快乐。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仿佛已经忘记了这是他们繁忙生活挤出来的约会时间。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偶尔发出的、压抑不住的满足的叹息。
叶西溪站在厨房门口，透过门缝偷偷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看客人吃得香，比她自己吃还开心。
这就是当厨师的职业病吧。
她收回目光，开始给自己的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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