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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地上弹起来扑扇著翅膀飞到嗅嗅头顶上，用爪子抓了一把嗅嗅耳朵后面的毛。
那撮毛很软，伊斯特蝠的爪子陷了进去，整只蝠掛在嗅嗅的脑袋侧面像一颗黑色的、长了翅膀的耳环。
嗅嗅疯狂甩头，伊斯特蝠被甩了下来，落在草地上，晕头转向地站都站不直，翅膀一直在颤抖。
嗅嗅喘著气，伊斯特蝠也喘著气。
两只小动物蹲在草地上，隔著一段距离互相瞪著对方。
就在这时候，宠物用品店的橱窗亮了。
不是灯亮了——是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橱窗里一样东西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
伊斯特蝠和嗅嗅同时转过头去。
宠物用品店就在禁林边缘对面，新开的，橱窗里摆满了各种猫狗玩具。
最显眼的位置放著一根逗猫棒——不是普通的逗猫棒，是限量款。
顶端繫著一只亮片小老鼠，羽毛是渐变的蓝绿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老鼠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水晶，尾巴是一根银白色的细绳，末端繫著一颗极小的铃鐺。
那根逗猫棒在橱窗里闪著光，亮片和转珠和渐变的羽毛。
伊斯特蝠的眼睛亮了。
嗅嗅也转过头去，但它看的不是逗猫棒。
它看的是逗猫棒旁边，旁边那顶纯金的小王冠。
那王冠不大，大概只有成年人的拇指高，但做工精致，边缘镶嵌著一圈极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红得像凝固的血。
它被放在一个深蓝色的绒布垫子上，衬得金灿灿地晃眼。
伊斯特蝠看著逗猫棒，嗅嗅看著金王冠，安静了一会儿。
意识到对方不是在跟自己抢，两只小动物同时转过头看著对方，那双浅红色的蝙蝠眼睛和那双黑亮的嗅嗅眼睛对视了一瞬，某种跨越物种的交易达成了——没有握手，没有交换条件，有的是那种“反正你要你的我要我的我们互相不妨碍”
的心照不宣。
伊斯特蝠从草地上飞起来，歪歪扭扭地朝宠物用品店的窗户飞去。
嗅嗅从草地上窜起来，四条短腿倒腾得像风车，快得像一团在地上滚动的黑色毛球。
两只小动物一前一后到达了宠物用品店的后巷。
伊斯特蝠落在后门的门把手上，爪子抓住金属的凹槽，翅膀收在身体两侧。
嗅嗅蹲在门缝旁边，用前爪扒拉门板，指甲刮著木板发出细小的声响。
伊斯特蝠从门把手上飞起来，飞到窗户旁边，那里有一扇气窗，开了一条缝，是老板中午忘了关的。
她侧著身子从气窗缝里挤了进去，翅膀紧紧贴著身体，在窗框上颳了一下，掉了两根毛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根飘落的绒毛，然后继续往里挤。
进去之后她落在货架上，货架上摆满了狗咬胶和猫薄荷玩具。
她从货架上飞到地面，从地面飞到前厅。
嗅嗅已经在了——它是从门缝底下挤进来的，毛被门板颳得乱七八糟，肚皮上还沾了一层灰。
它蹲在柜檯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橱窗方向。
伊斯特蝠飞到橱窗的货架上，落在亮片小老鼠逗猫棒旁边。
她用爪子抓住逗猫棒的杆子，拽了一下，纹丝不动——逗猫棒被固定在货架上，底座用魔咒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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