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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特的嘴张了一下,麦格教授说得对。
她跳舞的时候只看麦格教授——看她的眼睛,看她的眉毛,看她的嘴角,看她的耳朵。
她没有看自己的脚,没有看旁边的人,没有看任何其他东西。
她的目光被麦格教授的脸锁住了,像一块铁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米勒娃。”
“嗯。”
“你下次提醒我,我不看你,我看旁边的人,这样就不会踩到他们了。”
麦格教授翻过一页书。
“你不看我的时候,你的舞步会乱,你的左脚和右脚会打架。”
伊斯特想了想,发现这也是真的。
她在有求必应屋里练舞的时候,有时候会故意不看麦格教授,想测试自己能不能独立完成舞步。
结果每次不看的时候,她的脚就会乱——不是踩到麦格教授的脚,是左脚绊右脚,自己绊自己。
“所以我必须在看你的时候才能跳好。”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
“对,你必须在看我。”
伊斯特靠在沙发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缝。
她忽然觉得这道裂缝有点像一个人——不是具体的人,是抽象的、像树枝一样分叉的、从一个点向四面八方延伸的、没有规律但有美感的图案。
“米勒娃。”
“又怎么了?”
“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麦格教授想了想。
“莉拉做了什么就吃什么。”
“莉拉做了酸菜燉香肠,还有烤鱼,还有沙拉,还有土豆泥,还有麵包。”
麦格教授看著她。
“你什么时候去厨房看的?”
“刚才换衣服之前,我去厨房倒水,顺便看了一眼。”
麦格教授把书翻到下一页。
“你倒水的时候看到灶台上有酸菜锅,有烤盘,有沙拉碗,有土豆泥锅,有麵包篮。
你看得很仔细。”
“我观察力强,你教的。”
麦格教授没有接这句话。
她继续看书。
伊斯特也拿起书,翻到刚才那页,继续看。
这次她没有走神——至少保持了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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