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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宁六点二十醒了。
窗外还是灰蓝色的，天刚蒙蒙亮。
云城十一月的清晨，天亮得晚，六点多钟外面还是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薄纱。
他躺在床上，听到隔壁次卧有动静。
很轻。
不是那种刻意的轻，是陆晏走路本来就没什么声音。
脚步声从次卧到洗手间，然后是水声。
再然后是洗手间的门开了，脚步声去了厨房。
阮宁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想起昨晚的约定——一起做早饭，两人份。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走出主卧。
走廊里飘着一缕淡淡的茶香。
不是昨天那种清冽的、带着苦意的味道，而是更柔和的，像茶叶泡开了之后氤氲在空气中的那种温吞的香气。
陆晏已经起了。
他穿着昨天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梳，微微有些翘。
他正站在厨房里，面对电饭煲，手里拿着内胆，似乎在研究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早。”
声音比昨天清醒一些，但还是带着清晨特有的低哑。
“早。”
阮宁走过去，“你在干嘛？”
“量米。”
陆晏举起手里的内胆，里面放着量杯量好的米，“昨天的粥好像有点稠了，我想今天多放点水。”
阮宁看了一眼量杯，又看了一眼内胆里的米。
“你放了多少米？”
“一杯。”
“两人份？”
“嗯。”
阮宁沉默了两秒。
“一杯米煮两个人的粥，水放够了应该差不多。”
陆晏把内胆放回去，加水。
他加得很认真，一边倒水一边看内胆上的刻度线，加到“2”
的位置，停下来看了看，又加了一点，到“2”
和“3”
中间。
“够了够了。”
阮宁说，“多了就成稀饭了。”
陆晏把内胆放回电饭煲，盖上盖子，按下“煮粥”
键。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看着电饭煲的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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