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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沉水香袅袅升腾，安静雅致，隔绝了院外的喧嚣。
贾奇珍铺开一张宽大的宣纸，蘸饱浓墨，思绪飞快运转。
他避开当下盛行的浓艳配色，摒弃僵硬古板的旧式剪裁，将现代人体工学与古典审美相融，构思独属于这个时代的新式衣裙。
第一件是幽兰渐变褙子，色调清浅素雅，衣身绣着细碎的流云幽兰，收紧腰线却不紧绷，恰好衬得知月清冷淡然的气韵。
第二件是海棠齐腰襦裙，粉白层层晕染，裙摆缀着盛放的海棠纹样，宽松的裙摆不会拘束走动、蹲坐，十分贴合晚晴活泼的性子。
除此之外，他还陆续勾勒出改良高腰马面裙、透气薄款夏纱、日常外出的刺绣披风，连系带、盘扣、面料材质，都在图纸一旁细细标注。
即便是寻常手艺的裁缝，照着图样便能缝制成衣。
如月和晚晴一左一右靠在桌旁，俯身静静观望。
二人越看越是惊叹，眼前的衣裙跳出了世代沿袭的桎梏，线条柔和大方，纹样简约别致，全然不同于市面上俗气的样式。
晚晴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的海棠纹路，低声喃喃：“天底下竟有这般好看的衣衫，若是穿在身上，城中各家小姐怕是都会心生羡慕。”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贾奇珍清隽的侧脸上。
知月望着少年专注的模样，心底暗自庆幸，自己始终守在这座小院，未曾背弃这位幡然新生的公子。
贾奇珍画完最后一张披风图纸，缓缓放下狼毫。
在他的全盘规划里，这些新式衣衫，便是撬开京城上层圈子的敲门砖。
只要借着荣国府海棠赏花宴的机会，让大观园的小姐夫人们率先看见样品，凭着贾府的风向标地位，很快便能在一众世家之间风靡起来。
有了稳定的进项，他不必仰仗贾府宗族的接济，不必卷入府内派系之间的纷争，手握财源，进退自如。
往后胭脂香膏、特制茶饮，都能顺着这条商路慢慢铺开。
“图纸已经尽数定稿。”
贾奇珍将一张张图样卷起收好，“等墨竹采买药材归来，我们便寻访手艺精湛的老裁缝，赶制几件成衣样品。”
二女轻轻应声。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外出购置药材的墨竹已然归来，药包沉甸甸地提在他手中，脚步匆匆踏进院内。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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