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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异才投荒庄,同心识故人
西山窑场炉火不息,学堂地基同步夯筑,新城成片屋舍逐日成型。
砖瓦、精灰胶泥源源不断从山坳窑场运往各工区,新式数字台账规整分明,民生、营建、文教诸事稳步推进。
这日午后,门房管事持名帖入内禀报,称庄外有一对孪生姊妹求见,二人乃是双生孤女,自幼跟着祖母苦读杂记、钻研匠艺,听闻西山广纳天下巧匠,善改良烧制、器械构造之术,特地长途跋涉前来投奔,想要面见贾奇珍献策。
庄内素来善待有才学、有手艺的寒门子弟,管事不敢怠慢,早早将二人引至侧厅等候。
贾奇珍恰好与如月、晚晴、苏清卿刚核对完学堂营建物料账目,听闻有一对双生女匠求见,心中略感新奇,索性一同前往侧厅相见。
厅中立着一对容貌酷似、气质却各有侧重的孪生少女。
姐姐眉目沉稳沉静,周身带着几分统筹材料、推演配比的从容;妹妹眼神灵动敏锐,目光落在屋中砖瓦、计量簿册之上,下意识打量构件、尺寸排布,处处透着对机械构造的熟稔。
二人一身粗布素衣,布料洗得发白,却整洁利落,言谈举止没有寻常乡女的怯懦,条理清晰,遇事不卑不亢。
姐姐率先躬身行礼,语声安稳有度:“民女沈知珩,这是舍妹沈知玥。
我父母早年亡故,只剩祖母一人将我们双生姐妹拉扯长大,家中贫寒无钱求学,我们姊妹便搜罗世间杂记、海外佚闻,自行推演烧制、器械之法,靠着给乡邻改良农具、提炼草药膏剂勉强糊口。
听闻西山开荒安民,不拘出身、不分男女,只要身怀巧艺便能立足,便辞别祖母,一路寻来,盼能献上些许浅陋技法,换一处安稳容身之地。”
沈知玥紧随其后补充,目光扫过桌头标注新式数字的营建台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方才等候之时,我偶然瞥见庄内记账所用计数之法,简洁通透,绝非当下世俗通用的繁复汉字,想来主事之人亦是通晓精简务实之道,故而心中愈发向往。”
如月、晚晴、苏清卿静静旁观,只当是两个天赋过人、苦读自学的寒门少女。
贾奇珍心中却是猛地一动。
新式记数之法是他独有的现代知识简化而来,寻常山野女子绝无可能一眼看懂、一眼辨出独特之处,再看二人谈论砖瓦烧制、胶泥提纯、传动构件时的思路,逻辑、公式、改良方向全然超脱这个封建时代的认知,处处带着现代理工科的严谨体系。
他压下心底震动,不动声色,有意抛出几个冶炼、琉璃提纯的改良难题试探。
沈知珩从容作答,从矿物配比、高温分层煅烧、杂质分离提纯层层拆解,所言思路恰好契合现代化工材料理论;一旁沈知玥顺势延伸,谈及水力传动构件、精密模具刻度,推演机械省力构造,许多构想,连贾奇珍都尚未来得及落地规划。
几番对谈,厅中其余三人只听得满心惊叹,只觉两少女乃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唯有贾奇珍心底已然笃定——这对双生姊妹,和自己一样,不属于这片红楼天地。
待到如月、晚晴、苏清卿因各司公务先行离去,侧厅只剩贾奇珍与沈家双姐妹三人,四下无外人。
贾奇珍收敛了对外的克制,轻声开口,话语只有三人能听懂:“你们口中的矿物分层提纯、精密传动模数,还有方才一眼认出的简化阿拉伯记数法,绝非古卷杂记所能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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