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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她一起来办公室谈。
进了办公室，于峻舟给季惟桢接了一杯温开水，又从抽屉里抓了一把季惟桢送他的巧克力撒在桌上。
杨立峰看到巧克力，对着于峻舟笑得意味深长。
于峻舟也没理他，看向季惟桢问：“你把你今天看到的都说一下吧，要是画面太过刺激你可以缓缓再说。”
“我没事，我今天在火车站遇到沈文彬，就主动跟他聊了一下，趁他去洗手间的时候摸到了他的外套，和那天晚上是同一件。
时间太短，只看到了今天和前天的画面。”
季惟桢停了一下，稳了稳心神，闭上眼尽量回想所有画面。
“前天白天，沈文彬正常在学校上课，他的学生好像都很喜欢他，下班后他开着车去了市场，买了些青菜然后回家自己做饭吃饭。
吃完了饭他开始收拾屋子，他的家整理得很干净，甚至有些强迫症一样，不容许有一点凌乱。
做完家务他找了一本《儒林外史》翻看着，这本书他好像特别喜欢，书页已经泛黄。
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他下楼去到他的车旁，他好像故意把车停在了很僻静的地方，用手摆弄了一下倒车镜后上了车，一直坐在车里等什么人。”
至此季惟桢描述的都是一个独居单身教师的生活日常，他性格可能很内敛，除了上课没有什么多余社交。
但晚上十一点已经夜深人静，他是去车里等什么人呢？
“他等了很久，车外出现一个中年女子，穿着老旧，手里拿着贴纸，正要往车上贴的时候沈文彬下车和她争吵起来。
两个人吵得很激烈，那个女人好像说了什么话让沈文彬非常激动，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开始心平气和地和女人说话，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就一起上车走了。”
于峻舟现在有很多推测，但又不好打断季惟桢，就听他继续描述。
“车子开出了市区，但他好像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在周边乱绕，路上两个人应该一直有对话，后来车开到一片林子的地方停下了，沈文彬跟女人说了些什么，女人就跟着他下车了。
走到林子里，沈文彬突然回身死死按住女人的胳膊，向她不断挥拳、用手肘砸向对方后背、腰、胳膊、腿，女人在地上反复翻滚摩擦；之后沈文彬揪着女人衣领把人拽起来，连续挥拳、用肘猛撞整张脸，还多次抓着对方脑袋往树干上磕碰，动作持续很久，最后地上那人彻底瘫倒不动。
全程沈文彬都在兴奋地说着什么，而那个女人也没有大声呼救。”
季惟桢描述这一段的时候语速明显加快，呼吸急促，额角也渗出一层细汗。
他嗓子感觉很紧，但还是哑着把现场画面的最后一幕说了出来。
“看女人趴在地上没力气再挣扎了，沈文彬回去车里，在后备箱拿出一根粗棍子，走回女人所在的地方，挥起棍子打在女子后脑上，女子就完全不动了。
沈文彬上了车把自己简单清理了一下。
之后就是昨天的画面了。”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于峻舟递到他面前的水杯，接过喝了一口。
画面断了就应该是沈文彬把外套脱掉了。
“今天早上他去学校请了假，然后回家匆忙地收拾了行李，就去火车站了。”
时间太短他只能看到这么多，而且天色太暗了，他根本看不出对话的口型，就没办法知道他们之间究竟说过什么。
按照季惟桢说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他们案子的女性死者，那真正的凶手就是沈文彬。
“可是你之前第一次跟我说沈文彬可能伤人的时候，这件案子还没发生，难道他之前还犯过案，只是没人报警？”
杨立峰主动请缨，去深度调查沈文彬的人际关系，和近期与他产生矛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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