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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佳节，陆望云总会备下些吃用，亲自送到山上的道观。
若是余烨得空，两人便一同前往。
这一日恰逢余烨闲暇，便与陆望云并肩上了山。
到道观时，老道长正以竹为剑，在院中练剑。
竹影翻飞，衣袂飘飘，一招一式看似随意，却暗藏风骨。
陆望云与余烨便在一旁静坐等候，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待一套剑法练完，老道长收势站定，额上沁出薄薄一层汗，却神色舒展。
陆望云起身，将带来的包袱打开，取出两件新裁的道袍，又摆出一盒素斋点心，轻声道："
师傅，这是弟子新做的道袍，还有几样素斋点心，您尝尝。
"
老道长瞥了一眼那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道袍，又看了看旁边乖乖坐着的余烨，忽然笑了。
他伸手拿起一块点心，慢悠悠地咬了一口，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上，缓缓开口：
"
世人皆以为，修道便要绝情断欲，枯坐蒲团，方算清净。
你可知，何为真正的清净？"
他顿了顿，声音苍老而悠远，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
"
清净不在山中，在心里。
你执着于这身道袍、这座道观，便还是被形所困。
真正的道，不在避世，而在入世。
你心里装着一个人，却不被这牵挂所扰，不因这牵挂而迷失本心——这才是真正的自在。
"
老道长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陆望云脸上：
"
你如今心境愈发开明，不再与自己较劲，这便是悟了。
"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余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至于这身外之物……你俩留着互相送吧。
我这老头子，可受不住你们这般修行。
"
陆望云微微一怔，随即释然地弯了弯唇角。
余烨在一旁忍不住低笑出声，与陆望云相视一眼，眼底都是笑意。
老道长看着两人这副模样，顿时没了胃口，挥了挥手，一脸嫌弃地赶人："
行了行了，东西放下，人赶紧走。
我这清净地儿，容不下你们两个。
"
陆望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拉着余烨退出了道观。
下山的路上，青石阶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微暖。
余烨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说上几句，爽朗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
陆望云跟在半步之后，偶尔低声附和一句，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山风拂过，带来松涛与蝉鸣，也带来两人之间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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