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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行一行地核对原始数据，手指点在纸面上，一个一个数字地过。
第三行，第四个数据。
他写错了。
采集的时候记的是3.27，抄到分析页的时候写成了3.72。
他闭了一下眼，把那个数字划掉，在旁边写上正确的值，然后重新代入公式。
这一次，结果落进了允差范围。
他把答卷交上去的时候，时间还剩两分钟。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他站在台阶上眯了一下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宋泽从后面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最后一组数据，你改了一个数字。
」宋泽说。
「嗯。
抄错了。
」
「我也是。
」宋泽说，「不过我改得比你早。
」
林泽岁转过头看他。
宋泽没有看他，看着前方。
「一分。
」宋泽说，「你差我一分。
」
林泽岁没说话。
「一比一。
决赛见。
」宋泽说完，转身走了。
林泽岁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张作废的草稿纸。
纸被他攥皱了，边角露出他划掉的那个数字——3.72，和旁边改过的3.27。
他站了一会儿，走下台阶。
校门口，夏晚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和早上一样。
手里没有拎东西，只是站着，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暗下去。
她读懂了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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