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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在椅子上坐定，抬眼看去，苏青雨还站着，手指无措地搭在桌沿上，浑身透着拘谨。
“坐吧。”
她颔首示意。
苏青雨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伙计很快换了热茶上来，林澈先一步接过，斟满一杯，推到苏青雨面前。
袅袅热气从茶盏里升起来，模糊了她的眉眼，也冲淡了方才一室的冰凉苦涩。
苏青雨慌忙起身去接，“谢大人，青雨来吧。”
平时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人，此刻也手脚局促。
林澈摆摆手，自顾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方才看见了？”
她端起茶放在嘴前吹了吹，率先开了口道，
苏青雨一愣，反应过来后，红着耳轻轻点了点头。
林澈的目光落在他颤动的睫毛上，“没什么想问的？”
苏青雨喉结微动，思绪万千，可转来转去，万语千言全堵在心口，字字如鲠在喉，没有出口。
他有什么资格。
终是摇了摇头，垂下眼轻声道，“回大人，没有。”
林澈盯着他低垂的发顶，只觉他满身落寞之气都快溢出来了，心口骤然一酸。
上一世，她到底有多迟钝多不在意，如此明显的心绪，当真一点觉察不得？
她指尖微松放下茶盏，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苏青雨心里不觉一颤，直觉自己说错话，惹了林澈不快。
“方才那人是周府二公子。”
林澈缓缓开口，“楚京的情债，跟我没有关系。”
苏青雨呆了一秒，立刻摆手解释道，“大人放心，青雨绝不敢妄议大人，更不会在外乱嚼舌根。”
林澈一时语塞，无奈扶额，耐着性子继续引导，“不想知道我单独和他说了什么吗？”
话音刚落，苏青雨“腾”
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立马跪在一旁，脑袋死死埋低，诚惶诚恐，“青雨不敢，青雨绝不敢窥探大人！
求大人息怒！
。”
料是林澈重活两世，也料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觉两眼一黑，无端心悸。
“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探身去扶他的胳膊，“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青雨却似是被她的触碰烫到一样，身子一缩，头埋得更低了，额头抵着地板颤声道，“是青雨不懂规矩，青雨以后绝不会再出现在大人眼前，求大人责罚！”
林澈的手一时僵在半空，气急反笑，干脆顺着他的姿势蹲下，伸手去捞他的脸。
“好啊，你想我怎么罚你？”
林澈故意拖长语调，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迫使苏青雨与她对视。
“大人......”
林澈突如其来的触碰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大脑彻底死机，一片空白，忘记一切规矩体统，顺着力道直直探进她的双眸。
“罚你......”
林澈莞尔一笑，眼中盛满无尽笑意，苏青雨控制不住的沉溺其中，直觉周遭一切皆为虚幻，“罚你之后三天，每天都来此等我散职，如何？”
下一秒，没有丝毫犹豫，苏青雨狠狠掐了自己，“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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