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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第三节课后，许舒从教学楼出来。
斜到西边的太阳把整条樱花道的影子拉得很长。
站在台阶上等了一会儿，她才看见柳欣颜从教师公寓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帆布袋，袋口露出一截电源线。
“学姐，走吧。”
柳欣颜走到跟前说。
“嗯。”
约饭是这周二的事。
柳欣颜当时第二节晚辅导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几位男老师谈论乒乓球、世界形势的声音填满了办公室。
唯独许舒的工位安静的格格不入，她手肘轻抵桌面，指尖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单纯地坐着，神情也平静得近乎淡漠。
在外人眼里，这只是许老师惯常的安静，是沉稳得体、无需过问的常态。
批改完作业柳欣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头发现许舒坐在电脑前对着一个页面放空自己，便频频侧眸看她。
自从上次两人一起买菜，两人也没有单独相处。
即便许舒安慰了柳欣颜，两人的关系依旧淡淡的。
许舒也没多把注意力放在柳欣身上，正如那年许舒发现柳欣颜偷偷在床上流眼泪后只是默默请她喝百事可乐，两人也没有更多交流。
如今看着许舒在默默放空，柳欣颜心里忽然有些发闷。
学姐的侧脸在灯光里依旧安静，但却不是她平时熟悉的、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模样，而是一种柳欣颜从未见过的、卸下防备后的空茫。
她太懂这种感受了，是明明身处人群，却彻底抽离在外的孤单。
柳欣颜自己也无数次这样。
许舒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猛地回过神，指尖抓住鼠标试图掩饰。
柳欣颜低下头，心跳有些快，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接着许舒就听到柳欣颜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学姐，学校后街有家新开的湘菜馆，我们一起去试试吧，我请客”
。
转头看向柳欣颜，许舒眉梢微挑，像是想提醒她什么：“你不是不太能吃辣？”
柳欣颜抬起头，坦诚的目光地迎上去：“没关系，可以尝试一下。”
空气静了一瞬。
许舒看着她眼神里并没有勉强，眼底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被妥帖接住的温和。
没有拆穿这拙劣又真诚的借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就这么约定了。
后街的湘菜馆果然如柳欣颜所说，安静，没什么人。
店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是许舒没听到但很喜欢的类型，卡座是那种暖黄色的灯光。
许舒、柳欣颜刚坐下，服务员便熟络地递过点单的平板，笑着看向两人：“请问需要看点什么？”
许舒没急着接，把平板往桌中间推了推，目光落在柳欣颜的脸上，带着一丝询问：“你看看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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