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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要换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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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韩瑞真闭着眼睛，可万一他其实醒着呢？光是这么一想，就让她心头惴惴不安。
可转念一想，我凭什么非要换衣服不可？这个念头又让她犹豫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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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犹豫，时间就越是紧迫。
到最后，青月连刚换上的裙子下摆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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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一睁眼，这情形便会一览无余。
情急之下，她脱口喊出了那句本以为死也不会说出口的话——
……“求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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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的瞬间，脸颊便如火烧般滚烫起来。
这是何其卑屈的屈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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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感堵得她几乎窒息，青月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衣服，就这么瘫坐了下去。
真想蜷起身子把自己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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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她怎么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衣料实在太少，总有地方遮掩不住。
短短的下摆总往腿间滑，害得大腿一次又一次完全暴露出来。
刚小心翼翼地并拢膝盖，又担心从这个角度会被人看见膝弯内侧，顿时慌了手脚……攥着裙摆的手指，可怜兮兮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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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韩瑞真依了她的请求，静静地等着她。
现在……他肯定已经睁开了眼睛。
自己这副寒酸的模样，这般羞耻的姿态，一定全被他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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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再也抬不起头。
为了守住那点可怜的自尊，为了减轻铺天盖地的羞耻，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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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
她喘着粗气，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接下来的话：
“……要、要不是为了心魔治疗……你，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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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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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您这种话我再也不会说了。
只是……不想让你……让你这样可怕的人看见……我的身子……我，我也是没办法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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