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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请厨师上门做的。
意面，沙拉，煎了几块鱼。
三人吃得随意，盘子碗筷堆在水槽里。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海变成一片沉甸甸的墨蓝，只有近处被别墅灯光照到的地方，泛着碎银子似的光。
浪声比白天更清晰，一声，又一声，像是夜的脉搏。
三人窝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
电视开着，放着一部爆米花电影，剧情俗套，没人认真看。
光影在脸上明明灭灭。
顾钰蜷在沈凌舟怀里，后背贴着沈凌舟的胸口，脚搁在楚昀腿上。
楚昀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脚趾，拇指在她脚背上画着圈。
电影演到一段冗长的对话时，沈凌舟开口，声音在电影背景音里显得很平静：“我们还带了件别的泳衣。”
楚昀捏脚趾的手停了停。
“嗯？”
“泳衣。”
沈凌舟重复。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顾钰。
顾钰也仰起脸，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嘴角抿着笑。
“就……不是白天穿的那种。”
顾钰补充，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雀跃和羞赧。
楚昀明白了。
他身体往后靠了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
“情趣的？”
“嗯。”
沈凌舟应道。
她的手指绕着顾钰的一缕头发，把那缕头发在指尖缠了一圈，又松开，再缠一圈。
“想试试么？”
问题抛出来，轻飘飘的，却带着分量。
电影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用英语说着什么，但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只有浪声依旧。
楚昀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片刻。
沈凌舟的表情很淡，顾钰则有些紧张地咬着下唇，目光在他和沈凌舟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停在他脸上，等待他的反应。
“在哪儿？”
楚昀问。
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
“楼上箱子里。”
沈凌舟说。
楚昀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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