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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唐镇站在温泉池边，浴衣领口微敞，头发半湿，背景是冒着蒸汽的池水和穹顶外的飘雪。
“这叫什么？纪念照？”
“叫《贝洛伯格温泉留念》。
下次布洛妮娅想看照片的时候可以拿这张贿赂她。”
“她不需要贿赂。
她可以直接问我要。”
“那我换个说法——叫《大守护者亲自承认比任何按摩都有效的物证》。”
唐镇懒得理他。
他推开温泉池的大门，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散了身上残留的热气。
夜空下的贝洛伯格安静而明亮，街道两侧的路灯投下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街角的喷泉在冷空气中冒着白气。
远处下层区的入口亮着一排整齐的指示灯，明天他们将从那里坐缆车下去。
穹跟在他身后走出来，在冷风里缩了缩脖子，把相机包往肩上紧了紧。
他回头看了一眼温泉池穹顶那团在夜色中微微发光的蒸汽，然后追上唐镇的脚步。
“明天佩拉也在下层区。
她说要收集机械运作数据。”
穹说。
“她上次在空间站收集了你的摄影数据。”
“那是黑塔要求的。
我只是配合。”
“你配合得很积极。”
“作为摄影师，被天才学者认可摄影技术是难得的职业荣誉。”
穹一本正经地说，然后扛着相机往前走。
雪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一串脚印从温泉池门口一直延伸到克里珀堡侧门。
远处传来有轨电车的铃声，叮叮当当的，在雪夜里传得格外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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