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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完年没几天，街上的炮仗红屑都还没有扫干净，林雁就出摊了。
林雁蹲下来跟桌上学习的叶知秋说，让她待在家里学习，寒假结束送她去上小学，手续都托人办好了。
叶知秋听完就眼巴巴看着林雁，不说想不想待在家里，也不说愿不愿意上学。
林雁在屋里收东西，她盯着。
林雁扛架子下去，她抱着袋子跟在后面盯着。
林雁实在扛不住她的小眼神，撇撇嘴：“上去把书拿下来，去摊子上学，但是上学的事没商量。”
叶知秋飞快跑上楼提上课本冲到楼下。
风从叶知秋飘扬的眉间发梢，吹到摊位上给客人改尺寸的林雁抓到叶知秋偷看时的笑脸。
叶知秋不认真学习偷瞟林雁被抓个正着，她赶紧低下头看起书。
余光瞥到裴景松又来了，林雁不知道在跟他说些什么。
叶知秋抱着课本跑了过去，她一点都不喜欢裴景松，他总惹林雁哭。
“景哥，小秋上学的事还是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林雁就看见叶知秋，用眼神询问她怎么过来了。
叶知秋看见林雁的眼神，轻咬了一下嘴巴。
扬了扬手里的数学课本：“我，我这里看不懂。”
裴景松眼底发红，不敢看着林雁浅笑着的脸，勉强扯出个笑，看见叶知秋手里的数学课本说：“这个我会，我教你吧。”
叶知秋迟疑地点点头，俩人去到三轮车旁的桌子上，裴景松就给叶知秋讲起来数学题。
俩人都时不时偷看林雁。
林雁总是抓到两个人偷看的小眼神，她一瞪回去，两个人就低下头移开视线，捉弄她两可太有趣了。
周水出差回来到小摊找林雁的时候，裴景松拿了一套小升初的卷子，给叶知秋测试。
裴景松给叶知秋批完数学卷子，不可置信看了好几遍卷子，又看了好几眼叶知秋。
他白班下班就过来教叶知秋学习，从图书馆借一些小学生必读书带来，林雁终于不赶他了，也收下他送来的东西。
就是这孩子太好学了，一直拉着他问问题，他这段时间一句话都没有跟林雁说上。
叶知秋看着数学卷子上鲜红的100分和语文卷子上的90分，她把卷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希望他知道自己已经学完了，他可以不用来了，但他在发呆。
叶知秋拿起桌上的卷子跑到林雁那里，才发现周水也来了。
周水没接林雁手里的包，看着她熬红的双眼不可思议地说：“你这是不睡觉啊，这钱不急，你先留着用。”
林雁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姐，钱我这还有。”
叶知秋跑过来，跟周水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期待地把卷子递给林雁。
她看见林雁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笑意凝住了。
这些天林雁白天起来设计衣服的纸样，缝样衣，有时候去工厂送纸样样衣拿货。
晚上卖衣服。
她也只能帮林雁拿点东西，买买饭收拾卫生，好想时间快点过去，自己变成大人能帮林雁做更多的事。
林雁提着包慢了半拍，周水已经接过了试卷，瞟到分数随口说了句：“跟你姐一样真厉害。”
叶知秋听到这话再也控制不住嘴角了，骄傲抬起头望着林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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