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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宋穆因将气球递给他。
“真是不小心，怎么能让它跑了呢？”
这种语气谢夕寒很熟悉。
车祸那天，宋穆因询问他姓名时，用的也是这样的声音。
轻柔、懒散，又冰冷。
谢夕寒接过气球，注意到那道红光正乖乖挂在宋穆因的食指上。
那是一件近似轮状刀片的东西，通体火红，看不出材质。
“……这到底是什么？”
“我的防身小道具。”
宋穆因说，“干这行的，不随身备点家伙怎么行。”
说完，他赶着谢夕寒回家。
谢夕寒带着气球回去了。
宋穆因允许他出门，并不代表他拥有离开的权利。
就像这只气球。
飞起来，不等于真正获得了自由。
他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那个计划。
要是想获得一点自由，宋穆因这边大概谈不通。
他只能等凌晨再度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里，谢夕寒没有再被允许出门。
他的活动范围重新缩回公寓内部。
待得久了以后，他和这间公寓似乎也慢慢熟悉起来。
一种至少表面平稳的日常生活。
他尝试去拥抱它。
宋穆因说，不到最热的时候不许开空调。
谢夕寒喜欢这一点，因为不开空调就必须开窗，外面的风会吹进来。
他经常站在窗边，打量这个对他而言崭新的世界。
“卖完了卖完了！”
又是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隔着一条马路清晰地传过来。
对面有一家早点铺，老板是个梳着发髻的阿姨，喜欢穿画满狗狗图案的衬衫。
店里养了三只狗，一只黑白的，一只长毛的，还有一只瘸腿的。
阿姨说卖完了是在骗人。
谢夕寒知道。
她每天都会留下十来只点心，等客人走光，再拿去喂狗。
三只狗摇着尾巴，依次张嘴，一口一个。
嗷呜、嗷呜、嗷呜——瘸腿的那只喜欢把声音拉得很长。
这条马路不宽，却很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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