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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问。
林南卿翻开记录表，目光没有从纸面上抬起：“她今天休息。”
唐若曦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的边缘：“她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一个人扛了大部分的护理工作。”
“她是唐沐主治医师，也是护理方案的主导者。”
林南卿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条管理制度，“在她自己选择退出之前，她的排班不会变动。”
苏凝没有接话。
林南卿说完这句话才抬起头来，目光从唐若曦脸上扫到苏凝脸上。
那目光带着院长惯有的冷静，但在扫过唐沐露在被子外的那截手腕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手腕上的固定带已经被解开，换成了更轻便的弹性护腕。
“你的固定带拆了？”
林南卿问。
“昨天下午康复科评估后拆除的。”
唐沐说。
苏凝解释：“左臂骨骼愈合情况良好，所以给他拆掉了。
目前可以开始轻度自主活动，但还不能承重。”
林南卿点了点头，在表上记录。
“妈妈？”
唐沐注意到唐若曦手中的木盒，他从床上挪了挪身子，“你拿的什么？”
苏凝目光扫过木盒，那盒子确实精致得不像寻常物件，四角镶着铜质护角，盒面刻着一株兰草的浅纹，透出一股安静又清雅的格调。
唐若曦的手掌按在木盒上，指尖轻轻抚过盒面的纹路：“你文君小姨送来的。”
“文君小姨？她……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她消息总是很灵的。”
苏凝好奇地问道：“这个木盒里面有什么？”
“你帮我打开吧。”
唐若曦把木盒递给苏凝。
苏凝把木盒放在床尾的空位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铜扣——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清淡的木质香气混着不知名的植物芬芳飘出来。
盒子里铺着一层米白色的绢布，绢布上整齐地嵌着六只白色瓷瓶，每一只都只有拇指粗细，瓶盖是淡绿色的，瓶身贴着娟秀的手写标签。
标签上的字迹纤细匀称，自然而然流露出来一种温婉清秀气质。
苏凝拿起其中一只瓷瓶，对着光看了看标签上的字：“骨伤外敷散——据说对闭合性骨折恢复有好处。”
她放下这只，又拿起另一只，“经络疏通精油，用于石膏拆除后的肌肉僵硬恢复。”
“……这位文君小姨是做什么的？”
“文君阁的创始人。”
萧婉清把最后一只瓷瓶放回木盒，手指不经意间碰到绢布下方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掀开绢布一角，从底下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色信笺。
信纸展开，上面只有两行字。
“听说小沐住院了。
这些药材温和，对骨头恢复有好处。
有需要随时让人来文君阁找我。
——文君”
萧婉清看完信，把信递给唐沐。
唐沐接过来，目光在那两行字上停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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