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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很热闹。
高速公路上车流不息，铁皮盒子们装着大包小包，一年中没有哪天能比今天更让人开心。
某个泛着白雾的玻璃窗边缘忽然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白爪子，紧接着，小小的猫猫头升了起来。
肉垫上的寒凉让猫忍不住呲牙。
“烟烟，窗户好冷啊！”
暮荼烟斜靠在后座，趁着棠狸踮起脚尖探头探脑的时候偷偷摸了一把祂的白肚皮。
“那你就别把爪子搭在那儿，或者我给你垫个什么东西。”
，她边说边在车里四处看，车后座上除了她和棠狸，还有挤得满满当当的蔬菜、水果、鸡鸭鱼虾……
头转了一圈，没看到有什么能用的，暮荼烟目光缓缓落在自己身上，她脱下外套递了个袖子过去。
“用这个凑合凑合吧。”
“不用了。”
，棠狸猛地转过头，猫爪指向车窗，开心道：“看！
烟烟！”
。
满是白雾的玻璃上有一颗大大的、饱满的爱心，周围还拓印着几个小猫爪——棠狸俨然是将这片暖风吹不散的雾当做了画布。
车载音响咿咿呀呀播放着暮荼烟不知哪年哪月添加的歌单，为了抵御窗外扰人的噪音，她将歌声调的很大。
棠狸大声吼道：“我刚刚画的！
是不是特别好看！
！
！”
。
模糊的世界突然清晰大半，窗外是呼啸而过的车，是挣扎求生的树，是连绵不绝的荒凉山峰。
边边角角还残留着的雾更像是一种点缀，暮荼烟笑了，笑得很丑，比哭还难过。
“是。”
，她道：“特别好看。”
棠狸没看到，展示完祂的大作后，就缩回座位上哈次哈次的舔着爪子，舔一口，嘟囔一句，然后继续唧唧歪歪地舔着自己的湿爪子。
真的好冰啊！
！
！
残破肃穆的窗景不断向后退，离开高速在小路上颠簸良久的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车上的旅人也终于回了家。
往日人烟稀少的村落装扮得火红，家家户户都挂起红灯笼，墙里墙外贴着吉庆话，逢人便道一声“过年好。”
。
车开进院子里，一熄火，姥姥就迎了上来。
“快快快，快进来，饭正好熟！”
，她三两下提过暮荼烟手中的东西，催促道：“赶快进去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
当然，她也没忘记暮荼烟肩膀上的小家伙，姥姥笑眯眯道：“我给小猫做了点儿鸡肉，上次它不是很喜欢吃吗。”
，她还冲着小橘猫喵了三声，意思是：过年好。
棠狸尾巴高高扬起，尾巴尖上下轻点，似是在回应。
待暮荼烟姥姥去帮着拿其他东西，祂贴近暮荼烟冻得有些红的耳朵，跟她说着悄悄话，“烟烟，你姥姥居然记得我喜欢吃鸡肉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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