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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格雷早早收拾好了帐篷。
阳光穿透清风山的晨雾，在山道上洒下一片金黄。
卡吕普索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她现在的体型只比普通人类少女略小一些，大概到格雷胸口的高度，但那双紫黑色的漩涡瞳孔依然带着几分与生于俱来的妖异感。
“还要走多久？”
她懒洋洋地问。
“翻过这座山，到清风镇的飞艇驿站，就能搭上前往魔法学院的飞艇了。”
格雷背上行囊，看了她一眼，“话说……你要不要稍微遮一下？你这个形象要是被普通人看到了，可能会引起骚动。”
卡吕普索翻了翻白眼，但还是打了个响指。
紫黑色的光芒闪过，她的小恶魔角隐去了形状，翅膀和尾巴也随之消失不见——至少从视觉上看起来，她就是一个皮肤白皙、紫发及腰的普通少女。
“障眼法而已。”
她说，“骗不了最顶尖的法师，但糊弄普通人足够了。
你就说我是你的精灵。”
“好。”
格雷点点头，“走吧。”
两人沿着山道一路向下。
清风山的早晨空气清新，路边的野花上还挂着露珠，偶尔有几只林间的光灵蝶从灌木丛中飞起，洒下一片细碎的光粉。
卡吕普索走在格雷身后，一路上东张西望。
她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在白天的野外行走了。
作为一只魅魔，她更习惯在黑夜和梦境中活动。
此刻沐浴在阳光下的感觉让她有些新奇，也有些不适。
“前面好像有动静。”
走出一片树林后，格雷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山道拐角处，传来一阵嘈杂的扑棱声和尖锐的嘶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与清晨的温暖阳光格格不入。
格雷放轻脚步，贴着山壁小心地探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山道上，十几只通体漆黑的噩梦精灵正围着一棵歪脖子树，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它们的身体如同烟雾凝聚而成，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格外醒目，在晨光中翻涌升腾。
而在那棵歪脖子树的树枝上，一只棕色的猫头鹰正扑腾着翅膀，发出悲怆的鸣叫。
猫头鹰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金色的信使徽章——那是魔法学院向导的标志。
“是学院的向导信使。”
格雷低声道，“被噩梦精灵困住了。”
卡吕普索瞄了一眼，不屑地撇撇嘴：“几只低阶噩梦精灵而已，你过去把它们赶跑就行了。”
“说得轻巧。”
格雷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木杖——这是他离家前准备好的防身武器。
他刚要迈步，树上的猫头鹰却忽然低下头，发现了格雷。
“别过来！
年轻人！”
猫头鹰焦急地喊道，声音沙哑而急促，“只靠你手里那根棍子打不过它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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