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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其微。”
许穗穗攥紧床单，脸色微窘：“工作太忙，我尽量按时来。”
没钱支付昂贵的透析费，这样的真相她难以启齿。
医生闻言，没再言其他。
四个小时的治疗结束，许穗穗痛得背脊被冷汗打湿，苍白的下唇也咬得血迹斑驳。
她强忍着没吭声，在医生的搀扶下起了身。
“许小姐，如果家庭困难，可以请求社会众筹帮助。”
医生突然道出的话，让许穗穗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毫无血色。
“谢谢。”
许穗穗低着头，狼狈地离开。
有些浑噩回到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许穗穗费力地拿起看了看，微微晃神。
迟溯寡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文件签字了没？”
许穗穗看着臂弯处被鲜血浸染成红色的棉签，眼底满是萧瑟悲寂。
“溯哥。”
她沙哑低怜地唤道。
明明这十年来，她一直都是这般喊迟溯。
可此刻听到这一声，却莫名让迟溯的心猛地一颤。
“怎么了？”
许穗穗没理会他的问话，自顾说道：“我说过只要你回家，我就签字……可我等了你好久，都没等到你。”
“你还记得二十岁那年的元旦，我们在哪里吗。”
迟溯微愣，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些尘封的记忆。
那时候的他，刚刚创业起步，艰难得寸步难行。
许穗穗陪他一起住地下室十平方的出租房，一份泡面两人吃。
那年的元旦，他们蜗居在没有窗户的地下室，看不到城市跨年的烟花，只能听到轰隆喧嚣声。
迟溯抱着许穗穗，在白纸上画着一朵朵绚烂烟花，并一字字说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整个城市的烟花，只为你一个人绽放。”
思及至此，迟溯的心狠狠一痛。
“在家等我。”
听着电话被挂断前的汽车引擎声，许穗穗面色平寂地放下手机。
她支撑着虚弱的身子，从书房内翻找出这些年和迟溯的所有合影。
十六岁时的校服，十八岁时的白衬衫，二十岁时的情侣装……
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们回不去的青春。
许穗穗敛去眼底的水雾，拿出打火机，将照片一张张点燃。
青春已逝，流年不在。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存在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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