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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笙又喝了几口水，“你这个时候联系医生是想闹得人尽皆知吗？”
“那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陆煜情绪有些失控，几乎是冲着明笙吼。
明笙也不反驳，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到陆煜情绪平静下来了，他道，“多久了？
”
“什么？”
明笙装傻。
“我问你的病多久了！”
“记不清了。”
明笙漫不经心的回，看着玻璃水杯中清澈见底的水，“谁还有闲心去记这玩意儿？”
“那你是想死吗？”
陆煜强行压抑着怒气，“你连你病了多长时间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死！”
明笙不答，陆煜以为她是默认了，满腔怒气再也压抑不住。
“明笙，你就不能好好活着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你好好活着？你就不能自私一点，为自己好好想想吗？”
“我知道。”
明笙倏地开口，她放下水杯，眉间染上了几分漫不经心，“我当然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我好好活着。”
“叶余深走的时候，留下遗言，要我好好活着。”
“我亲眼看着薄哥哥走的，就在一个黄昏，我陪着他，他跟我说对不起，等不到我十八岁生日了，要我好好活下去。”
“虽然我没见到我妈妈最后一面，但是我能猜出来，她是希望我好好活着的，因为亏欠我太多。”
“唔，我数一数啊。”
明笙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一、二、三，你瞧，我身上的三条人命都希望我好好活着，所以我在很努力地好好活着，不然你现在怎么能见到这么健康的我呢？是吧？”
明笙的眼中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格外薄凉。
她的眼睛似乎在说。
你看，这么多人都希望我好好活着，所以我在很努力的活着呀！
不然我早就陪着叶余深一起去死了，你怎么可能在见到我呢？是吧？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活着了，生病的事情也不能怪我啊，对吧？
我都这么努力的活着了，就别怪我了。
陆煜闭了闭眼睛，恰好错过明笙眼底飞快的一闪而过的挣扎。
外公，我真的没有骗你，您再逼我的话，我真的会疯的。
如果不是支撑不住了，我也不会让许蓁晚去我的卧室里拿药。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所以啊，外公，您别再逼我了，也别再劝我了，让我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吧！
“明笙，就当我求你了，我们去看医生吧！”
陆煜道，他脸上的表情明笙看了都有几分不忍。
明笙笑，“陆煜，你别管我了，没用的。
你要相信我，我能好好的活下去，真的！”
“你在骗我，我知道。”
陆煜道，他指了指明笙的笑容，“你每次骗我的时候，都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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