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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不起来的话，那我换个问法。”
许欢喜抿了抿唇，她单手托着脸，另一只手的手指则在桌面上轻轻打着节奏。
“你之前为什么要找杨皓龙作法，想要谋害陶妍呢？”
“那是封建迷信，死不了人的！”
吴飞明突然大声喊起来，张贺见状立刻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给我注意态度！”
张贺的气势很强，吴飞明被他得双肩高高怂了起来，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而许欢喜此时却脸色未变，依旧很是云淡风轻地发问：“可问题是，陶妍真的死了啊。”
吴飞明闻言抬起头，瞠目结舌地看着许欢喜，许欢喜瞧他这副吃惊的模样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于是问道：“怎么，这不是你要的效果吗？你还惊讶些什么？”
“我、我没有……我没有要杀她……我……”
吴飞明慌乱地说着话，而就在这时，他被手铐禁锢着的双手突然开始毫无章法地乱扭起来，而紧接着就不止是他的双手，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他就像是有一群虫子涌进了他的衣服里似的，他必须要这样疯狂地扭动身体才能赶走那些在他浑身上下乱爬的虫子。
张贺见状连忙就要上前，许欢喜却先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可是许处，他——”
许欢喜看着吴飞明，沉着道：“别急。”
吴飞明在座位上乱扭着，他身下的椅子都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不断地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如同尖叫般刺耳的噪音。
这种噪音与他本人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张贺听着就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转过脸看许欢喜，却见许欢喜的脸色依旧平静如常，仿佛此时生不如死的吴飞明只是在做一种诡异的表演似的。
“咣当——”
一声巨响，许欢喜垂下眼皮，她看见吴飞明已经从椅子上摔落在地，他躺在地上就像是蛆虫般蠕动着自己的身躯，还不断地大喊着：“给我，快点给我，给我——”
吴飞明嘶吼着，他脖颈上爆出一道道青筋，如同青色的虫子在他脖颈上乱爬。
许欢喜此时似乎才觉得时机到了，她拎起桌上一瓶还未开封的矿泉水，如同散步般缓缓走到正在地上乱滚的吴飞明身前。
吴飞明此时的视角只能看见许欢喜穿着黑色牛仔裤的两条腿，而他却眼睛一亮，像是看见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双腿，如同念咒般急促地喊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救——”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就觉得头上一阵刺痛，而后便是一阵钻心的凉意。
许欢喜不知什么时候扭开了手中矿泉水瓶的盖子，她把瓶子举高，而后微微一斜，冰凉的清水就哗啦啦地从瓶口涌出，齐齐冲向吴飞明的脑袋。
冰凉的水流就像是无形的棍棒，水柱刚碰到吴飞明的太阳穴，他蜷缩在地上的身子就狠狠地一抖，他打了个激灵，哆嗦着从地上勉强地爬起来，他的双手使劲地按在地面上以便支撑自己的身体，而当许欢喜将这一整瓶水都倒完后，她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瓶子往一旁一丢，而后又蹲下身，与吴飞明平视。
此时的吴飞明虽然相比刚才虽然清醒了些，但他的意识还很是涣散，两只眼睛也还未聚焦，就像掉了魂儿似的。
许欢喜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扭了过来，逼迫他必须看着自己，而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后就塞进了吴飞明的嘴里。
吴飞明乖乖地叼着烟，许欢喜则又拿出打火机，为他点上了火。
火苗在吴飞明面前“嘭”
的一声跳起来，他被火光吓了一跳，但也终于不再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做完了这些，许欢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现在应该可以好好做笔录了，张贺，你准备一下。”
她说罢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张贺此时则已经被刚才许欢喜的那一系列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虽然以前就知道许欢喜是缉毒警出身，但是像这样看她收拾犯了毒瘾的瘾君子，他还是头一遭。
“想什么呢？”
见张贺迟迟没有反应，许欢喜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张贺被吓了一跳，这才回神，连忙低下头操作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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