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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力气加重，不肯放开他的脚腕。
陆容渊气愤地喘着粗气，任由苏卿给自己消毒上药包扎。
没一会儿，他感觉到她在他的伤口上绑上了绷带，然后就听见她含着笑意的声音：“好了，我带你去沙发上歇一会儿吧。”
她为什么笑？
陆容渊皱紧眉头：“不用你，我自己能走。”
“这碎片还没清扫，你等下又会踩伤了。”
苏卿说着，语调仍是含着笑的。
他抬起一只脚，半个身子都倚在苏卿身上。
苏卿有些吃力，但是什么都没说。
他想：累死你算了！
陆容渊不知道的是，苏卿其实在他的脚上系了一个蝴蝶结。
陆容渊坐在卧室的床上，看着墙上的婚纱照出神。
若是他和苏卿的相处，并不是在他失明的时候，也许后来的他们不会变成这样。
他从一个骄傲自负的人，变成了一个浑身带刺，敏感暴躁的人，在他最不想见人的时候，苏卿却走进了他的世界。
身边的她，变成了他情绪发泄的唯一出口。
他是做错了，完完全全的做错了。
明明只有她不嫌弃他是否失明，他却那样伤害了也。
浴室里，水流的哗哗声充斥着整间屋子。
陆容渊坐在浴缸中，任由冰冷的水浸没他温热的身躯。
血液终于跟着他的心一起冷却下去。
一抹han光在他的眸底闪过，他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畏惧。
利刃划破皮肤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鲜红的血流被清澈的水冲淡，但那道口子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沉重的血红色。
此刻，陆容渊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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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他的心，他的眼，再也感受不到那蚀骨的痛。
阖上双眼之前，他在心里忏悔。
苏卿，这双眼，终究是我负了你。
若是有来世，若是有来世……
第二十一章不能忘怀
“少爷，少爷…”
“少爷，陆先生喊您起床了，再不起来陆先生就要发了！”
谁的声音？
陆容渊皱紧眉头，觉得耳边似乎好似有一只麻雀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别吵了，别吵了！
但那声音还在继续：“少爷，您真的该起床了，陆先生已经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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