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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杂乱的心绪，裴聿城借着微亮的天色打水冲了个澡，等收拾好后，吴雅丽和杨钊也起来了。
杨钊去食堂的菜地里摘了一大把小白菜和一些辣椒和蒜，吴雅丽也开始做早饭。
裴聿城见状，也上前帮忙洗菜。
“这些是准备给学生们吃的吗？”
他忍不住问。
杨钊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愧意：“其实我也想让孩子每顿都有ròu吃，看着他们瘦小的模样我和雅丽也心疼。
但是最近的镇离这里有几十里，交通也不方便，现在天热，ròu也不能放。”
闻言，裴聿城眸色微暗。
或许也不只是因为路途遥远，穷也是一个没有办法克服的困难。
杨钊和吴雅丽都是自愿在这儿教书，两个人每个月也只有不到两千的补贴，要照顾近一百人的吃饭问题，确实很艰难。
吃过了简单的早饭，学生们陆续地来了。
裴聿城看着他们大部分都瘦瘦小小的，穿的几乎都是不合身的宽大衣服，脸蛋黝黑，两颊因为赶路而热的通红。
他们很多都拎着一个大布袋，杨钊说那些是住校孩子们从家里拿来的米。
吴雅丽将它们收起来，还要按照早、中、晚稻分开放，免得混在一起。
学校很小，也很简陋，但是每个星期一都会升国旗。
没有音乐，孩子们就会一起唱国歌。
耳畔是稚嫩却又真诚的童声，眼前是庄重肃穆的国旗，裴聿城心里百感交集。
如果林烟看到这一切，她一定会很感动吧。
“同学们，这位是昨天新来的医生老师，以后你们要是生病了可不要不说了噢！”
吴雅丽用温柔地声音对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学生们说着。
“医生老师好！”
孩子们特有的延长语速让裴聿城忍俊不禁，面对一双双好奇又纯真的眼睛，他用平生最温和的语气打着招呼：“同学们好。”
这时，杨钊皱起了眉：“小妮怎么没来？”
一个穿着红色短袖的男孩举起了手：“老师，小妮生病了。”
闻言，裴聿城眸光一闪，他转身对杨钊说：“我去看看。”
杨钊点点头：“我跟你一块儿去。”
裴聿城背上急诊药箱包，跟着杨钊急匆匆出了学校。
路上，杨钊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裴医生，你知道吗？小妮能出生，还多亏了林医生。”
裴聿城心一颤：“她？”
“是啊，当时小妮的妈妈还在地里干活，结果突然羊水破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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