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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转头又问：“聿城，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两三个月吧。”
裴聿城抬头看了眼北方，“我要去的地方还有很多。”
徐磊见他满眼的眷恋，不由皱起了眉：“是因为……阿烟吗？”
他语气小心翼翼的，生怕触碰到裴聿城心底的伤处。
裴聿城弯起唇角：“对。”
看着他的笑容，徐磊有一瞬的困惑。
他几度以为裴聿城离开安和医院，离开桐城是因为无法接受林烟的离开，但是现在的他好像对林烟牺牲的事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察觉到徐磊的担忧，裴聿城拍了拍他的肩，反而安慰他：“你还记得我们毕业的最后一刻时老师说的话吗？”
徐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漫天星辰，微光不灭，救死扶伤，千万人吾往矣！”
“对。”
裴聿城点点头，抬头望着雾蒙蒙的天空，“漫天星辰，每一颗都是为‘生’而死的人，林烟是，唐婷的丈夫也是。”
徐磊一怔，停下了脚步。
“林烟牺牲后，我以为我能习惯没有她，但也只是我以为。”
裴聿城不由摸了摸左腕上的伤疤，“好在有个人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回来，也让我明白了阿烟最后的期盼。”
想到孟云凯，他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感激。
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会是一堆白骨，更没有脸去见林烟。
徐磊眼眶一热，他转过头擦掉眼角的泪水，红着眼道：“阿烟是个好医生。”
闻言，裴聿城心头微窒，良久他才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林烟发给他的最后一条短信。
——我一直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
下面是迟了一个月的回复，但那红色的感叹号就像溅开的铁水落在眼中，灼热的疼痛让他不敢多看。
然而心却留恋着林烟最后留给他的这句话。
裴聿城强忍下心底痛意，收起手机：“走吧。”
徐磊点点头，重新迈开了腿。
两人走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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