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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伽撇了一眼她手中的袍子,剑眉微簇:“你可真闲,尽做些下人的事。”
秋晏心里不由一凉,纤细的手指掐紧了衣服:“我……”
她不是闲,她是孤寂。
她本是桃止仙山一棵多出的梧桐小妖,遭逢雷劫,被檀伽所救。
而后两千九百年,她都跟在他的身后。
以前不觉孤寂,可近来这几个月,她莫名觉得日子渐长,好似没有止境一般。
她心乱如麻,只得寻些事做,打发时间。
“帝君,花界琼花上神醒了!”
这时,殿内传来医仙的声音。
琼花上神……
秋晏只看檀伽快步进入殿内,她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大殿之内,冰棺之中,梳着云鬓的女子面色苍白,口中轻唤:“阿檀。”
檀伽一把将女子抱在怀中,声音满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本君在。”
秋晏一步步地朝着两人走近,她看着女子的面容,心口像是被一巨石砸中,痛不可言。
女子也注意到了她,忽然一脸害怕:“阿檀,她是谁?为何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秋晏心里满是苦涩,怎能不像。
她这人形,是檀伽亲手所化啊……
第二章去人界
秋晏恍恍惚惚从九宫殿走出来,手里拿着帝袍,望着漫山琼花,步履维艰。
原来这遍山美景,都是檀伽为花界琼花上神幻化而成。
她胸口一阵闷痛,抓紧了手里的袍子。
这衣袍,她花了三四个月时间,期间手被针扎不少次,可她都不觉得痛。
但如今,她一想起花界上神的样貌,就心如刀绞。
回到仙乐宫,秋晏对着铜镜,将桃花簪插进乌黑的云鬓。
她仔细地描摹着铜镜中的样貌,这么一坐,直到夕阳隐没。
……
夜色侵袭。
檀伽一身华服来到仙乐宫,他看着对镜一遍遍攒花的秋晏,眼底满是不耐。
“明日你就去人间。”
秋晏抬起的手僵住,她仰头望着他,红唇微张:“为何?”
“阿瑶醒了,她不喜欢见到你这张脸。”
檀伽语气淡淡。
秋晏眸色微颤,苦涩地望着檀伽:“可我的脸,是你给我的。”
多么可笑,她跟着檀伽两千九百多年,如今才知道自己不过一替身罢了。
秋晏悲楚的神色一针针扎进檀伽的心头,他不由心觉烦乱:“两千九百年前,本君早已打算娶阿瑶为帝妃,奈何当时上古凶兽玃如在han渊谷乱世,幸亏阿瑶舍生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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