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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怔住，视线移至顾荨头顶乱蓬蓬的头发上，冷峻的脸上有片刻的失神，继而无比复杂的张了张唇，“是我。”
白日里的他，不是真正的他。
但他……却清晰的有着白日里的记忆。
顾荨明显松了口气，一副终于逃脱劫难的表情。
顾昀……顾昀忽然感觉有点受伤。
受伤……等等，他忽然抬眸，视线落至言卿身后。
果然，他家小闺女正探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偷瞄他。
“苑苑！”
顾昀竭力缓和脸色，抬步上前，“苑苑，爹爹回来了。”
苑苑仍旧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他，“你真是爹爹吗？”
真是啊！
顾昀忽然想哭。
他乖巧可爱的闺女，竟然被自己亲手扔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苑苑眨眼，她当然知道现在这个是真的爹爹了。
尽管两个爹爹用的是同一个身体，但性格却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言哥哥和欧阳晓，哪怕两人不开口讲话，她只看表情都能知道是谁在主宰身体。
见顾昀露出无奈而愤慨的表情后，她才哒哒哒的扑过去，抱住顾昀的腰，软软唤道：“爹爹。”
顾昀反手便摸向苑苑的脑袋的，熟悉的手感让他终于不再那么难受。
但视线，却又忍不住看向一旁冷着小脸的大闺女。
大闺女乱糟糟的头发无疑是他的杰作。
尽管控制身体的不是他，但他很清楚，姜凌是受了自己潜意识的影响。
所以会对顾荨下手，而不是洛易。
当然，这种事，他是不会说的。
“咳……”
又是一声轻咳，顾昀看向一旁明显陌生的面孔，自顾转移话题，“他是……”
“顾兄！”
言卿冷然的表情瞬间破防，欧阳晓高昂的声音响起，“是我啊顾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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