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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离开前，她又去了留置室看了眼姜明凯。
姜明凯一晚上都能听见她苦苦哀求的声音，看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他懊悔不已：“念念姐，对不起，是我太蠢了，才让你受着伤还要替我求情。”
沈念念抓着栏柱，温声道：“姐姐黑暗的人生里，是你们姐弟让我感受到了光明，是我害了你才对……”
这满带感激的话似是刺痛了姜明凯的心，他捂着眼睛，低头嚎啕大哭起来。
沈念念忙拍了拍他的肩，藤哽声安慰：“别担心，姐姐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等我。”
她撑着拐杖，身形不稳地离开了。
为了瞒住姜雅琳，她只能撒谎说姜明凯因为知道她难过，所以带着她出门散散心。
姜雅琳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还说一定要让姜明凯好好照顾她。
江氏大厦。
沈念念在外面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走了进去。
她联系不到江湛，只能告诉前台，表示自己是他的夫人。
前台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分外虚弱的女人，带着几分好奇拨通了内线。
沈念念本以为会被拒绝，不想竟然通过了。
直到被带到总裁办公室，她还是有些恍惚。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江氏公司内部，也是第一次看到江湛工作时的状态。
眼前的她不曾见过的一切再次强调了他们之间的人生是天壤之别。
江湛放下文件，看向一直拄着拐杖站在那儿的沈念念，眉眼冷漠：“说吧，还要闹什么。”
沈念念攥着拐杖，硬着头皮开口：“我希望你能放过明凯，他……”
“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力，甚至不惜踏进你从没来过的地方。”
江湛只觉胸口有团无明业火烧着，然声音却透着刺骨的han凉。
沈念念身形一颤，本就憔悴脸色又白了几分。
江湛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凤眸微眯：“我甚至很想知道，你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孩子，该不会是他的吧？”
这讽刺般的质疑如同雷劈在了沈念念心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湛：“你说什么？”
江湛眼底划过一抹恼意，也觉自己的话的确有些过分。
他已经查过姜明凯的底细，他的确是昨天才回的国。
看着沈念念那张面无血色的脸，江湛呼吸莫名一窒：“想要我放过他，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沈念念竭力控制着钝痛的心，问道：“什么事？”
江湛抿唇移开目光，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才冰冷开口：“亲口告诉我妈，你骗了她。”
第八章聚散不由己
沈念念正在原地，不知道是因为办公室的冷气还是因为江湛的这句话，她只觉心沉浸了冰窖。
全身的冷意似是夺去了她所有的力气，也冷的她唇齿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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