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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也非常友好地与她打招呼，想起之前这个女孩还在为洗衣坊打工洗到手发红的经历，好奇她怎么会出来买东西。
“噢，因为我要去上学啦……”
露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忸怩，“所以要买一些学习用具什么的。”
这所城市里像露西这样年幼的童工并不少见。
几个月以前，就有专门的工厂法案专门提到了这点，不仅限制了童工的年龄和工时，还勒令工厂保证童工的教育问题。
所以，陆陆续续有工厂开始在内部设置学校。
而露西所工作的那片厂区，就有一座才设置的学校。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去啦……”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女孩语调柔软地抱怨着，“都是妈妈催我，说我一定要去学习，说每天给我读报很烦叫我自己去认字，哼，上学到底有什么好嘛。”
威廉温和回答：“上学很好，露西，教育会为你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新世界大门，唔，大人都是这个说法，你们是统一培训过的吗？”
露西眼睛里有着怀疑，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说清楚一点，上学可以让我赚到百万英镑吗？可以让我拥有漂亮的房子吗？”
想到工厂学校可能的教学质量，威廉非常诚实地回答：“不一定能，但它会让你拥有这种可能。”
“哦……就这样吗？”
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女孩似乎在纠结比较着什么，片刻后，她忽然抬头，眼里带着异样的兴奋，神秘兮兮地询问了威廉一个问题：“那如果，有机会一夜暴富，警官您还会选择去上学吗？”
嗯？这是什么问题？
威廉愣了愣，但还是思考后才理性回答：“客观上来说，我认为一夜暴富的奇迹几乎不可能出现，所以我更倾向于接受教育。”
“怎么不可能呢……魔法什么的，总是会有的吧……”
露西嘟囔的声音有些小，威廉并没有听清：“抱歉？”
“啊！
没什么！”
猛地想到那几句不得泄密的嘱托，露西赶紧收住嘴，摆了摆手：“总，总之，感谢警官先生的回答，我没有问题啦。”
威廉：……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露西，在女孩逐渐闪烁的目光中，替她挑了一些文具打包，然后礼貌地冲她点点头，道：“我送你回去吧。”
露西：“诶？”
在护送女孩回家的路上，威廉注意到路过的几名孩子试图与露西打招呼，却在看见露西身后的他时慌慌张张掩饰，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嗯……
大概是孩子之间的秘密吧。
威廉想着。
而当他将露西护送至家中时，意外在那里看见了一名特殊的客人。
就在几天前，他们才在那发生案件的别墅中遇见过，彼此留下的印象都还不错。
所以，威廉便主动上前打招呼了——
“乔恩？你怎么会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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