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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争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只冷冽地凝视着她。
“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当着他们的面，说暗恋我？”
“不爱我，又为什么要事无巨细地照顾我，接近我？”
鹿滢按住闷痛的胸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总算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已经退缩了许多次，这次不可以再做缩头乌龟。
“对不起，我那样做是为了彻底摆脱霍紫风，还有……赢得霍老爷子的信任和喜欢……为了能够让你听话，能够接受中医治疗。”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答案。
霍争晖的眼神骤然冷却，脸上浮现出难以描述的屈辱，继而苦笑起来。
“那你为什么偷吻我？梦游到我床上，紧抱着我不放又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什么会吃关晓珊和君雅的醋？如果只是为了给我治病，用得着做到那种地步吗？”
鹿滢心中炸起一道道惊雷。
她突然意识到，自以为能够蒙混过关的事，其实霍争晖全都知道。
“那，那都是你误会了……”
霍争晖自嘲地嗤笑：“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那……河边的那个吻呢？当时你是清醒的吧，知道我在做什么吧，难不成你要告诉我，那天你也只是逢场作戏？！”
“鹿滢，我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鹿滢彻底纷乱了。
她沉默地撇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霍争晖见她是这种反应，脸色越来越难看，从苍白变得铁青。
鹿滢感受着他隐忍的怒火，一动不动地站在原
地。
除了那个吻她解释不清，先前在给他艾灸治疗的期间，她的确没有喜欢过霍争晖。
正要较真的话，好感确实是有一些的。
但鹿滢自诩理智，一直以来的亲近也只是以完成任务为目标而进行的行为，如此的卑鄙，她不敢奢求霍争晖能够原谅。
也没那么大的脸。
她只希望，霍争晖能够现在就认清楚她的真面目，配合她完成最后一个阶段的治疗，然后两个人和平分手，不要再纠缠不清。
而且，霍争晖骨子里的高傲绝不会允许自己爱上一个骗子，一个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人。
想通这点后，他一定会果断收回对自己的那点微薄爱意，和青梅竹马在一起。
鹿滢已经做好了被怒骂的准备，哪怕霍争晖要报复她，她也愿意承受。
“我真的喜欢你。”
窗外的风还在吹，这一刻仿佛直接刮进了她的心里。
鹿滢惊愕地抬起头。
霍争晖见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眼底不知道是绝望还是自嘲，嘴角努力地向上勾起，苦涩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他无比清晰地说道：“就算暗恋是假的，鹿滢，我爱你。”
像是亲手编造了一处童话，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成真了。
鹿滢陡然泪盈于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身上忽然增添了暖意。
霍争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
下一秒，鹿滢的眼睛蓦然撑大。
她惊愕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必须仰起头才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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