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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无数种情绪悉数袭来，急火攻心，她眼前一黑，身子重重倒下。
再醒来，已是翌日。
南嘉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知道自己回到了凤仪宫。
刚要起身，背后烧灼般的疼起来。
头顶同时响起道低沉的声音。
“躺好，现在还不能起来。”
南嘉一怔，偏头看去：“主子……”
裴行妄坐在床沿，嗓音淡薄：“昨夜事，可知错了？”
他来，竟不是为关心她伤势吗？
方才见到他的点点欣喜刹那间消失殆尽，南嘉垂下乌黑睫羽：“……知错。”
“知错便好。”
裴行妄睨着她，“若再犯，便不只是三十廷杖。”
南嘉无声咬住嘴唇：“属下明白。”
话落，殿中一阵寂静。
裴行妄看着南嘉，倏地淡淡出声：“你的面具呢？”
南嘉顿了瞬，有些不解。
但还是从怀中拿出那个一直贴身携带的金色面具。
裴行妄接过，修长手指在纹络上摩挲了片刻，而后亲手将它戴回了南嘉脸上。
“你可想回家见见父母？”
南嘉愣住：“主子……”
裴行妄眸中似有温柔流过，可说出的话却仿若冰刃。
“朕可允你回去，代价是，你亲手……杀了他们。”
第四章
南嘉如坠冰窖，四肢都仿佛被冻住。
亲手杀掉自己的亲生父母？！
“为什么？”
南嘉攥紧手指，身子忍不住战栗起来。
裴行妄却像是没瞧见她的神色，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你不必知道为何，只需回答，去还是不去。”
隔着半张面具，南嘉与裴行妄四目相对。
相识十二年，她知晓他行事狠厉，却不想……竟狠厉到如此地步！
那是自己的血脉亲人，生身父母！
即使十二年未见，她也做不到……
南嘉咬唇，垂在身侧的手颤抖不止：“若我不去呢？”
裴行妄目光一瞬凌厉：“那便由你的命来抵。”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了凤仪宫。
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南嘉如坠深渊。
殿门大敞着，han风卷着雪花呼啸吹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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