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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在悬崖中回响，然后一根长藤自崖顶丢了下来。
迟停云的声音忽远忽近：“自己想办法。”
半个月的时间，在无所事事中过得极快。
南嘉被安置在厉王府偏西的院落里，起先厉不惑偶尔还会来一趟。
话里话外，想要南嘉加入他们匡扶正义的大军里来，被南嘉或冷漠或装傻的应付了几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最后，就只有莫英会来，虽然清闲也颇有些无趣。
她有时会想起迟停云来，那位阴晴不定的世子殿下。
南嘉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人，在他身上，南嘉能看见从没有见过的放肆与快活。
迟停云这样的活法，正是南嘉当下想要过的。
意外的，南嘉竟然对他生出了些类似于知己的好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南嘉尚且不明，便按下没有去想。
而她在这半个月里，教了莫英飞云踏雪。
她发现莫英脑子聪明，虽然教不了武功，但是轻功她倒还是能教一教的。
而且莫英确实没让她失望，半月来已经能勉强能看出个步法了。
这日，小姑娘再来时，脸上一片颓唐。
“姐姐，厉伯伯说，北晋皇帝的军马已经到滇南了。”
滇南，与渝州相隔只有不足五百里。
“如果我们输了的话，渝州城的百姓会不会受到牵连？”
莫英大大眼睛盛满了不安。
南嘉没有回答，这要视情况而定，什么情况呢？率兵将领的心胸慈爱的情况。
于是她随口问道：“那你可知此次带兵的是谁？”
“知道。”
莫英眼神有些恍惚，“是皇帝，裴行妄。”
与此同时，已经抵达滇南的裴行妄站在高处，底下是正在扎营的军队。
项南站在他的身后，他已经接连两次任务失败。
可离奇的是裴行妄却没怎么责罚他，反倒时常让他留在身边。
但项南的注意力此刻不在裴行妄身上，而是和他平行垂眸无声的沈芙瑶。
她穿着南嘉的衣服，束着南嘉的发髻，单是这么看去，仿佛就是南嘉。
这时，裴行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还记得我们也曾一起踏过这北晋山水。”
闻言，项南的眸子闪了闪。
那时裴行妄还只是个王爷，年轻意气，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变了的呢？
前面裴行妄的声音未停，语气里带着怀念：“就我们三人，你还记得吗，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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