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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难过，不是绝望，是深入到骨髓里的恐慌。
怕容辞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怕叶芜卿弃她而去。
可是她眸光一错不错，死死的盯着容辞。
医生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开口：“林小姐，我们尽力了，您母亲已经度过危险期，不过可能这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林萱身体晃了晃。
慕景深扶住她，“萱儿，这算是好消息，只要是还活着，就有希望。
医术会越来越发达，妈说不定也有醒过来的可能。”
林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又哭又笑。
护士把人推了出来，她看见了叶芜卿，她一向那么爱美，可是这一刻，手臂外翻，脸上都是伤，毫无美感可言。
林萱眼泪再度崩盘，她恨自己，这一刻只会哭。
她恨自己，只顾着管理公司，不抽出来时间去陪她，甚至在她们母女关系缓和了那么久之后，连话都没有陪着她多说几次。
林萱紧紧闭着眼，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默默消化自己所有的情绪。
她扶着墙壁，在急救室外面的长凳上坐了很久。
慕景深站在她身边看她，他抽了一根烟，眼睫下面都是青黑。
林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范乔，危险期度过了吗？”
这个答案，其实慕景深不说他也知道，如果范乔的危险期没有过，那么慕景深也不可能在这里陪她。
“暂时没危险了。”
林萱捧着脸，低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慕景深没强求，他理解林萱，在家人离开的时候，很多人都无法承受这种痛楚。
他眼睫浅淡，低声说：“先回病房。”
林萱不肯让慕景深抱，一步一步往回走，没到病房的时候，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微微抬头，眸光撞在一个漆黑的瞳孔里。
她脚步顿住，楚瑜宋煜停下步伐，站在她的对立面。
“萱儿。”
林萱没开口，她唇瓣太苍白，白的像是一朵已经干涸掉的花瓣，她垂着眼睫，宛如一樽没有任何生气的洋娃娃。
楚瑜呼吸一滞。
宋煜眼睫浅淡，他难得没有毒舌，只是站着，一个字没有说。
林萱低声说：“回国了？”
“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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