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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顾无言，蒋城聿默然转身去了暗室。
执笔的手剧烈颤抖着，萧行止面上平静无波，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翌日午后，一队侍卫面色哀肃的进了宫。
四人抬着担架，上面的人盖着白布，虽看不清面容，但瞧他们朝着紫宸宫的方向而去，便隐约能猜到躺着的是谁。
明黄色的身影大步走出广明殿，呵退尾随的宫人，径直向紫宸宫跑去。
看着白布下影影绰绰的身影，萧行止顿下脚步，开口时有些无力：“都下去。”
熟悉的衣裳映入眼帘，萧行止跪坐在地，嘴唇蠕动着，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筹谋多年，极少做出错的决策，面对坏的结果。
因为帝王之错，代价往往是一城、一国、数以万计的性命，以及哀鸿遍野。
而昨日一步之差，代价是他与今生唯一的挚爱，自此阴阳两隔。
侍卫担忧的朝里头望了一眼，萧行止颤巍巍执起那只冰凉柔软的手，口中语不成句，却仍小声的说着什么。
从午后到暮色西沉，帝王丝毫未动，身姿依旧坚韧挺拔。
无人看见，那双随着最后一缕晚霞消失而坠入无尽深渊的眸子。
谁也不能得见，帝王无声悲恸，早已泪流满面。
第四十二章
又是一年柳絮飞，燕子回时。
戴着帷帽的女子穿梭在人群中，跟随全城百姓挤在皇榜前。
邬伦部落的老可汗于年前病逝，景帝出兵协助二王子阿日赤平定部落内乱，诛杀善可呈等贼首，今阿日赤登上可汗之位，两族永修百年之好。
朦胧的面纱下，隐约可见女子骄傲的笑容。
目光触及邬伦部落不日将派公主来都城和亲，女子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
茶楼之上，挺拔的身影被阳光徐徐勾勒，透出半身阴影半身温暖。
无意瞥见皇榜前那抹白衣的身影，男子瞬时愣在原地，怕自己错认，怕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
女子转身的瞬间，阳光透过帷帽，照出一张熟悉的轮廓，不过是瞬息的功夫，男子站着的位置已空无一人。
萧行止一路追到逼仄的小巷内，分明是个死胡同，却平白失去了女子的踪影。
不起眼的小宅院中，沈棠惊魂未定的取下帷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没想到会在街上遇到他，若非有你在，我是脱不了身的。”
娜诺有些不忍：“你脸色不好，先回去躺会儿。”
沈棠才躺下不久，景仲便背着一篓草药回来了，替她探过脉后，眼中染上一缕愁色：“不是同你说了，要卧床静养。”
才欲张口解释，沈棠只感觉一股腥甜冲上喉头，忍不住咳嗽起来，雪白的锦帕上，点点鲜血胜似红梅妖冶。
景仲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我配了另一幅方子给你试试。”
“是我欠你一条命。”
娜诺凝着帕子上的点点血色，眼中水气氤氲。
“这话又是怎么说的。”
沈棠的唇上沾了血，面色看起来方才好了许多，“当初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就被袖箭射死了。”
“再者，悬崖那么高，掉下去必死无疑，我能活着，也是托你的福。”
听了她的话，娜诺摇头不语，若非沈棠相护，落入深潭之中的人本该是她。
重伤昏迷时，沈棠躺在大半截没入水中的枯枝上，几乎在冰凉刺骨的水中泡了一日一夜，han气入体，肺也呛出毛病了。
犹记得她拖着高热的沈棠找到赤脚大夫时，大夫直言她活不过三日。
后又赶到最近的镇上去看更好的大夫，那名大夫给出的回答是至多再活一两个月。
娜诺将她带回都城，想让景帝为她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不想景帝公布了她的死讯，追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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