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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昭华被囚后，她自请去滁州守皇陵，陪先帝度过余生。”
萧行止顿了顿，“可我当年示弱之时也是在积蓄力量，你别以为我们的合作就算结束了。”
“我们一直说合作，可是你瞧，没有我，你反而能做的很好。”
帷帽下，沈棠露出欣慰而自豪的笑。
“并非如此。”
萧行止破天荒有些紧张，立刻驳道，“有一件关乎江山社稷的事，没有你……我做不到。”
第四十四章
见沈棠疑惑的将他望着，萧行止手握成拳置于唇边，轻咳两声：“你也知道，后宫不能一直无主，东宫更是事关社稷。”
“自你坠崖后，我不敢踏足后宫，怕会想起你，只能靠朝政麻痹自己，朝臣中到年纪的不肯告老还乡，天天在我面前死谏，昨日撞柱子今日跳城墙。”
“知道你还活着，知道你骗了我这么久，我是很生气的，可眼下真真切切能看见你，和你说说话的时候，我却气不起来了。”
“棠儿，我们回家吧。”
萧行止眼眸清亮，里头盛满了期待，他伸出手，修长有力的指节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
沈棠藏在大袖下的手止不住颤抖，她努力克制着想将手伸出去的念头，眼中蓄着泪，仰头对他粲然一笑。
“邬伦公主，是一段好姻缘，你要好好珍惜。”
温润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萧行止神情有些恍惚：“你说什么？”
“我不能再回皇宫里去了，其实我并不喜欢那样的日子，困在四方城中，每日提心吊胆与旁人斗来斗去。”
“放我走吧，我该去四方游历济世救人，活得洒脱恣意，而不是被冠以华服珠玉，做一个郁郁寡欢的笼中雀。”
萧行止的冷静寸寸瓦解，双目赤红的将她望着：“若我非要你留在身边呢？”
“那样我不快乐……”
沈棠阖眼，嗓音颤的语不成句，“我会死的。”
“我回宫便传南阳王二子来都城继位，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萧行止一把握住她的手，彻骨冰凉的温度令他感到心惊。
沈棠嘴唇颤颤，内心挣扎许久后，终是吐出一句：“其实，我从未放下过蒋城聿，我贪恋你对我的好，想以此告诉蒋城聿，是他有眼无珠。”
“死里逃生后，我看清了自己的心，之所以会恨，是因为心里……还爱着他。”
“我不知如何面对你，是以一直在都城躲躲藏藏，想等蒋城聿从邬伦部落回来，将心意说与他听，没想到你又将他调去了鹿门关，我此行就是要去找他。”
良久的死寂过后，萧行止背过身去，抬手拭去面上一片湿凉。
“既如此，我送你一程吧。”
萧行止嗓音喑哑，留下不容拒绝的话，一眼也不敢看她，兀自骑上了汗血马。
他骑马跟在马车左侧，身后一队银甲兵随之浩浩荡荡出发。
风起，竹帘外可见他骑着高头大马，白衣墨发一尘不染，衣袂翻飞之际如谪仙临世。
沈棠忍不住打起帘子，自此一别或是一生，多看一眼便是一眼。
记忆如泉涌，她不禁探究起，究竟是何时爱上他的？
是他自宣政殿逆光而来，在百官与太后面前明目张胆的偏袒：“朕看今日谁敢动她！”
还是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的那句：“让你受委屈了。”
或者更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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